“皇兄?”秦清芷惊疑不定,“你怎么在此?”
从雪闻声匆匆赶来,她方才在远处屏风后面找烛台,这才察觉殿内居然还有第三个人。
秦宴偏头,轻轻瞧了一眼从雪,从雪僵在原地,脚步像是被钉住一般不敢动弹,嘴唇嚅嗫着,不知该不该出声。
“退下。”秦宴移回目光。
从雪胆子小,话也少,秦清芷怕秦宴吓到她,摆了摆手,让从雪先出去。收到示意,从雪当即窝囊跑了。
“皇兄深夜来寻臣妹,可是有什么要事?”秦清芷皮笑肉不笑。
这世上最恐怖的事便是,你有一个秘密,这个秘密关乎着你的生死,你疑心旁人知道了你的秘密,可他却不显山露水,只留你一人担惊受怕,去猜他到底知不知道,去猜他到底是个什么心思。
不会真是发现了什么端倪,察觉她是个混淆皇室血脉的假货了,又来试探她吧?
兄妹情深的戏码,白日里上演过一次就已经够了,没必要三更半夜还来一出。
秦宴薄唇轻启,视线始终没离开清芷,淡淡道,“没有。”
她深吸一口气,柔声问道,“那皇兄来做什么?”
“这是我的寝宫。”
秦宴说这话的时候,秦清芷几度怀疑是自己听错了,她甚至想要迈出大殿去瞧一瞧,这里到底是不是未央宫,殿外未央宫的牌匾究竟还在不在。
但似乎没这个必要,这里的布局她再熟悉不过,与两年前别无二致,若说区别,只能说常年随意堆积的匣子摆饰不见了,殿中空旷不少。
秦清芷越过秦宴,视线在殿内细致扫过,傍晚送膳食的宫人的神色跃然脑中,她终于明白了他们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是为何。
她就说,她的未央宫,什么时候有那么多服侍的宫人了。
合计着那些人是来服侍秦宴用膳的。
他放着他的长信宫不呆,跑到她着空无一物的未央宫来做什么?还要住在这里?可是,离了未央宫,她还能去哪儿?
但这偌大皇宫都是秦宴的,她一个无名无份的公主,总不能驱他出去,秦清芷抿了抿唇,最终泄气。
“既是皇兄的寝宫,那臣妹便不多打扰了,臣妹告退。”秦清芷福身行礼告退,“皇兄好梦。”
秦宴看着她,唇角刮起一道似有若无的弧度,“妹妹这是要去哪儿?”
秦清芷低着头,“眼下夜深,恐叨扰皇兄休憩,臣妹去寻太后娘娘。”
“回来。”秦宴拉她手腕,纤细的腕口从他五指中滑走,最后,秦宴只抓住她一缕袖口,他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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