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要用手去盖住那条疤,还没等她触碰到自己,就被秦宴抢先一步。
秦宴宽大的掌心覆上去,将长长一条疤彻底盖住,而秦清芷则因为出手慢了一步,也来不及收回,手心仓促搭在秦宴手背上。
秦清芷心下一跳,下意识想推开秦宴的手,可她根本推不动。秦宴有力的手掌禁锢着她的大蹆,她毫无招架之力,也不能拿他怎么办。
她想,按照哥哥的性格,他一定会问这伤是怎么来的,因为小时候她每次受伤,秦宴都会问到底,而她不想说时,就会随便编一个理由,说是爬树摔的,花丛里刮的。
随便什么缘由都可以,她也天真的以为可以骗过秦宴,但现在想来,小孩子的谎言应该是最拙略,最容易拆穿的。
而秦宴嘴上总说着斥责的话,却会在三更半夜趁她睡着时来到她的榻前给她擦药。
现在应该也会是这样吧,可是,秦宴如果问,她到底该怎么回答呢?如果他拆穿她的谎言,又会如何呢。秦清芷不知道。
她有太多的不确定,时时刻刻会危及她的性命。
心底抽搐半天,她没有主动开口,静静等着秦宴来问,可很久秦宴也没开口。
秦清芷看到秦宴脊背僵硬着没动,周身的气息也似乎停止,手心则一直覆在疤上,久到她蹆侧也是一片冰凉,和秦宴的体温彻底相融。
她由掌心覆盖在秦宴手背上变换了姿势,两手抓着秦宴的手指和手腕,求饶般的轻晃了他的小指。
以前秦宴每次生气,她都会跟在他后头抓着他的手不放,慢慢晃他的小指,偶尔亲一亲他的手心,秦宴每次都会轻易原谅她。
可现在,她并不敢,只敢晃一晃他的手指。
哥哥那么聪明,应该会察觉到她是在求饶吧……
能吧?
蒸腾的水汽升起,汤池边的熏香也将要燃尽,氤氲一室的白茫茫雾气似乎随时都会散开,似有若无的香气丝丝缕缕钻入秦清芷鼻中,除去海棠和沉香,以及汤池水中的药味,她又闻到了一股别的香气。
很特别的味道,似乎是在哪里闻到过,像是——清冽的松竹。
可是周遭香味太过涣散,她闻得并不真切,那股松竹香气很快就被浓重的海棠花香掩盖,再不见踪迹。
她无端想要靠近秦宴的颈侧闻一闻,想着,也如是做了,只是在她刚要倾身靠近的一瞬,秦宴收回覆在她蹆侧的手。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求饶起作用了,眼见着秦宴似乎并没有要开口,或是要追问的意思。
秦清芷长舒一口气,忽而,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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