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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定亲(第1/5页)

夜半。硬生生在地牢里抗了两日,又在水里湿淋淋泡了半天的李慈身体终于撑不住,发起热来。

也或许是几日间心神遭受的震荡太过剧烈,寒意从骨头缝里丝丝缕缕地钻出来,激得他阵阵发冷。

恍惚间,他好像想起来很多往事。想起了阿娘,想起了小妹,连他的畜牲爹也想。

他们在高处看着他,想把他从无尽的黑暗中拉上去。可那刺骨的寒冷却灌入口鼻,窒息感温和地抚摸他的面庞,然后渗透进鼻腔……

他知道自己在梦里。可是为什么醒不过来啊……好累……好重……

……

就在他几乎要失去意识之际,一只温热的手臂忽然横过来,拍拍他的背。

身前是一片滚烫。盘踞的寒意被驱散,浑浑噩噩地,他又睡去。

……

彼时的临戈睡在榻上,不久便醒了来。怀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人,身体忍不住地颤抖着。

临戈微微蹙眉,却并未推开他。

李慈的身体很烫,借着纱帐外微弱的烛光看过去,他双目紧闭,长睫湿成一簇簇。她一碰,就发出一声极压制的,小兽般的呜咽。

“娘亲……”那一声含糊不清,却如同用尾巴在她心尖儿轻轻扫了扫。

临戈眉心的结随之缓缓解开。

良久,她把被子拉过来给那人盖上,掖紧,任他靠着自己睡了。

……

次日,待阳光铺上床榻,李慈方悠悠转醒。

头有些沉,稍微动弹就开始发昏。身侧的被褥已经凉下来,刚将手拿出被窝就被冻得缩回来,才发现脚边还捂着个汤婆子,热呼呼的暖着他。

李慈哑着声音想喊人,却想起来这里是别人家。在宫里时候他一起床就有宫女在旁边候着为他更衣,虽然他不叫别人帮他更衣,但周围总跟着几个人,不似如今这般凄冷。

哼。他才不觉得这有什么呢。

小时候父皇不看好他,宫里也没人看好他,他还不是照样把自己养得好好的,活得比他几个兄长都久……

以前的李慈,仿佛宫里的野人,无人照看,就自己长大,山珍海味他吃得,粗糠咽菜,狗嘴里的骨头他也抢得。

怎么都能活。

直到登上皇位,他才有所收敛。那些叽里呱啦的人说是照顾他,却这也要管,那也要管!

李慈越想越气,忍着颤栗和打架的牙齿,打算趁着这段不知能维持多久的清静时间,看看怎么跑出去。

……

在房间里转了几圈,李慈冷得缩回榻上。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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