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慈见赵临戈没有醒来的迹象,想拿开搭在自己身上的手,却像是搬重铁似的抬不动,眼皮又抬不起来,就着贴在赵临戈怀里的姿势睡了。
……
实际上从李慈混进军营登记户籍的时候,就被报给赵临戈了。营中戒备森严,单靠李慈笨手笨脚闯进来,不消半天便被捉了砍头去。
知晓此事时,赵临戈望着户籍册上的“赵武”轻笑。
李慈这人瞧着不禁吓,实际上胆子大得很,京都里谁听着个姓赵的不得多看两眼是不是赵家人,他填的赵氏外人看来就是明目张胆却愚蠢的挑衅。
若不是登记户籍的士兵发现不对,报上来时被颜儿拦下,不然现在李慈不知道要关在哪儿。
……
饶州。
江风肃肃,落木萧萧。寒气从江东刮过来,旌旆逶迤,新铸的祭坛四周的帆旗猎猎,与烈火般的红枫交相映着,江面上压着层厚重的云,将整片天地拢在底下。
李青野冕服加身,祭告天地之时,江雾散去,拨云见日。
她跪,众生皆跪。
过了今日,她便是大梁的君。
半月前的争执于此刻而言,早已过去。
……
“公主即位,臣等没有异议。先帝在天之灵也愿见宗庙有继,社稷得安。”太常傅士阮伦被推出来,“只是古往今来,公主即位已是破例,祭天祭祖两桩事……臣担忧天地祖宗难以承奉,还请公主三思。”
此话一出,于党为首的于鸿朗也是愣上一愣,他根本没管过此事,既然公主即位之事商量妥当,便不必更改。
阮伦曾受他提拔,而他曾阻挠公主即位,此刻阮伦跳出来很难不让人联想到阮伦是被于鸿朗指使。
于鸿朗想要摆脱干系,只能跳出来支持李公主:“阮大人何出此——”
“阮大人,”李青野的声音压过他,“何为难以承奉?”
阮伦也是被推上来搅浑水的,一直以为这李公主性子软,现在却是骑虎难下了:“殿下,祖制就是如此啊。”
“祖制如此,”李青野踱步上前,昂首睨视着阮伦,“那祭天祭祖的时候看看,我李家的祖宗要男子,还是要江山!”
……
阮伦不迭跪了下去。满朝皆寂,纷纷跪了下去。
李青野正声道:“若是天命不允,我李青野让贤也为大梁寻个好君主,”说完,她低头看着地上的人,“若是天命使然,还请阮大人,自裁谢罪。”
李青野站着,阮伦的肩膀慢慢地塌下去,头死死抵着地板,再也不敢抬起。其余的大臣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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