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武兄弟,久等了!”姗姗来迟的郑樵气喘吁吁地坐下,擦去额头上的汗水,抖了抖高高卷起的裤脚,上面干涸的水痕叠着些泥土,像是刚从地里上来的农民。
郑樵绷着嘴,又宽又粗的眉毛显得他格外严肃。
“郑大人不急,喝口水。”李慈将放凉的茶水倒给郑樵。
“赵武兄弟莫怪,有一户人家只有一个老妇干活,我帮着翻翻土。”郑樵一口气喝完杯中的茶水,又倒了一杯,插着空解释道。
李慈等得烦躁的不悦此刻也烟消云散了:“郑大人为人善良,是杨城百姓的福气。”
二人客套一番便进了正题。
李慈开口说明了来意。赵临戈在北疆几次打退奚丹人的进攻,战局已定,杨城处在南北交汇的位置,以后商贸往来好处少不了,只求郡守大人表个态,往后商路从杨城过。
“赵武兄弟莫要蒙我了。”郑樵听了一半皱起眉,将裤腿又拉高些,“赵将军英明神武是不错,战局稳不稳我们还能不清楚?更何况杨城本就交通不便,虽说是交汇处,绕一绕也费不了多少力气。实话说我不想惹麻烦,你们打你们的罢!”
李慈有些慌乱:“哪有这样的道理?赵将军败了,你我焉能存活?”
“杨城位置不好,山路又难走,又穷,除了几口盐井没别的了。北疆不缺湖盐和岩盐,何必找上我杨城呢?”郑樵一五一十道。
“郑大人想得太简单,”李慈顺了顺气,心里早就翻腾着谈不下去,“朝廷动荡,繁华不负,南北之争是必然,郑大人难不成要站朝廷?”
“话不能这么说。”郑樵看着眼前步步紧逼的年轻人有些古怪,“我在杨城这么多年,早已将此地视作第二个故乡。朝廷积贫积弱我知道,赵将军要替朝廷清君侧我也知道。但我的官印是朝廷发的,俸禄是朝廷给的,赵将军要替朝廷清君侧是你们的事,我只想守着杨城……”
“赵将军固国安邦,北伐奚丹,内忧你不管便罢了,外患郑大人也不管?”河面的风停了,黏腻的热气蒸着李慈。
郑樵重重吐了口气:“赵兄弟方才自己说的‘战局已定’,想来杨城的有无不影响赵将军所向披靡。”
“……”
李慈哑然,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讲错了话,喝了口茶。
郑樵瞧着这年轻人不知道在想什么,也不像北方人,话里有些北方口音,想着应当是赵将军从南方带来的,心气高得很。
“郑大人,你可知你的官印是何人发的,你的俸禄是谁给的?”李慈放下茶杯,敛起焦急之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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