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慈看着满纸的字,呆愣住了。
他好像从什么时候起,完完全全地依附在这棵大树之上。
赵临戈的模样萦绕在他身旁,无论做什么,想到的都是赵临戈此刻在做什么。
李慈知道自己有些不对劲,但赵临戈的这种强势并没有束缚住他,反而拽住那颗在风中飘忽不定的心,如水中浮木,如荒原之泉,叫他稳稳地上青天去,不必忧心粉身碎骨。
……
清晨的熹微之光将山头的秋草分割成金黄与土黄。
李慈昨夜趴在桌上睡着了,四娘今早来喊他,听着有些鼻音。
“赵公子昨夜受了凉?我去倒些温水来。”
“什么时候了?”
山洞里不透光,李慈头脑昏昏沉沉。
“辰时了,赵公子。”
四娘柔声细语地端来热水,李慈连忙端过水盆:“多谢多谢。”
李慈以为四娘念着他帮四娘解围的恩情,他还不知道赵临戈已经叫四娘宰了那厮。
要不是赵将军不缺贴身侍奉的,四娘真是想跟了赵将军。
女人就女人,男人的事情说不定还不如赵将军呢!
四娘叹了口气:“赵公子,赵将军过一会儿便来了,你们吃过饭再走罢。”
“什么?赵将军来这里?”李慈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昨夜赵将军没见着信鸽连夜启程过来了,赵公子和我的信送到营里的时候已经晚了,一会儿该到了。”四娘语调沉沉。
“这么快……”
杨城到军营一百里路,赵临戈夜晚还有公务,说来就来,两个时辰……
李慈没睡好,眼窝憔悴深陷,竟似泪光闪现。
他耽误了赵临戈,也知道赵临戈不会责备他。没来由的委屈与期待,混杂着害怕与愧疚,将他拉扯着走不动路。
“赵公子,我们可以下山去迎赵将军。”
“哦哦……是,是,好。”李慈动了动腿,刚站起身便作势昏倒,被四娘扶住。
“没事吧赵公子?”四娘担心道。
“不碍事,不碍事。”李慈稳了稳,“那我们去迎她。”
李慈出了门,发现徐二娘在门口等着他。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办了。”徐二娘抖抖肩。
四娘见到二娘脸上便挂了笑,上去拉着二娘的手:“阿姐,莫跟他见识了!”
……
李慈跟着二人下到山脚,门前空地烛光昏暗,一扇巨大的石门立在眼前,上不见顶。四周立着关羽、张飞和孔子的石像在阴影里暗暗注视着来人。应是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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