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羡好靠在柳树上休息了一会儿,本来都快睡着了,突然想起来泡着的衣服还没洗,她不想再把湿哒哒的脏衣服带回去,只好拖着自己酸痛的身体,爬起来把衣服洗了。
好在衣服不是特别脏,只是沾了土染了汗味儿,打点肥皂稍微揉搓两下也就可以了。
只是头发太长了,她出来的时候想着晾头发就没带头绳,低头洗衣服的时候头发总是碍事的挡在眼前。
再一次把糊住眼睛的头发甩到身后后,江羡好左右找了找,最终捡起一根小树枝,折了折,折成筷子大小的模样,把头发挽了起来,露出姣好的面容来。
李青峰后退的脚步当即一顿,他一眼就认出来,前面洗衣服那姑娘,正是他惦记了一整天的人。
他没出声,也没再往前走,而是端着洗衣盆挑了个他能看见她,她却看不见他的地方躲了起来。
盆轻轻的搁在脚边,李青峰半蹲下来,借着树干的遮掩,目光直直的落在了江羡好身上。
江羡好挽好头发后,又把垂落的袖子重新挽到小臂上,直了直腰,又低下头开始搓着衣裳。
李青峰呼吸慢慢放轻,生怕一点儿动静就能惊动到她。
他今年年纪不小了,已经有23了,在大队里,和他同样年纪的人早就已经结婚生孩子了。
他之所以拖到现在还没结婚,完全是因为家里太穷了,他十七岁那年,大队发大水,他爹去抢救地里的庄稼,被山上冲下来的山石把腰给砸坏了。
大家伙手忙脚乱的把人送到医院以后,人已经快不行了,经过好一番抢救后,这才把命给捡回来,只是命捡回来了,人却瘫在床上,再也动不了了。
他爷奶本身年纪就大了,又只有他爹这么一个儿子,突遭此噩耗后,登时两个人就都不行了,以至于小小年纪的他,不光要照顾瘫痪在床的老父亲,还要伺候缠绵病榻的爷奶。
那时候,他一个人恨不得把自己掰成两份使,可就算是这样,他爹还是在坚持了半年后走了,吊着他爷奶的一口心气也没了,没过多久,两位老人也陆陆续续的跟着去了。
操持完丧事后,李青峰整个人都垮了下来,只是为了救他爹和爷爷奶奶,李青峰不光把公社赔给他爹的钱,还有自己家里的钱全都花了个一干二净以外,还欠了大队不少钱。
为了还债,李青峰只能振作起来,只是人嘛,经历过一些人生大事后,性格总会有一些变化。
他们大队的人虽然都还不错,但几百个人里总有那么几个碎嘴的,背地里不是骂他命硬克死了自己爹娘,也是骂他福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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