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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第3/5页)

半晌,他终于想起来了。

像母鸡护鸡仔。

合着是他提到了她家小姐,她就炸毛了。

这份衷心,飞廉自愧不如。

这头的老胡见说动了阿年,此时已经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金无疆收起书卷,见飞廉来,吩咐他将托盘和茶盏收拢着,准备上灶房弄点儿吃食对付晚膳。

飞廉一边收拾杯盏,一边问道:“世子爷,您要亲执釜甑?”

金无疆淡淡地:“卷春不在灶房吗?方才看见她回来了,你俩不是还在灶房边上嚷嚷吗?”

飞廉有些窘迫:“属下……”

金无疆起身,淡漠的视线扫了过来,那含笑的唇角在凛凛眉眼的衬托下显得几分压迫,“有话直说。”

“世子爷您也知道,属下笨嘴拙舌,不像您谈吐不凡能言善道,那卷春姑娘性子又有几分刚烈……”

“卷春被你气走了?”

“……”

飞廉眨巴了一下眼,“嗯呢。”

见他嘴角那一丝弧度慢慢没了下去,飞廉赶忙放下手中的茶盏,站得笔直抱起了手,“不过您放心,属下略知刀俎、粗通羹汤……”

“你?”

金无疆不禁想到了几月前被禁足罚跪,宋舒妤趁着金长嗣不在府上,不让仆从给他送吃食,还是飞廉到了夜黑人静之时偷摸着煮汤,让他撑过了那半月。

那时还是严冬腊月,要不说宋舒妤那女人有了亲生的次嫡子以后就视他为眼中钉,成日找机会给他使绊子。

那半月,夜夜都喝着寡淡如洗锅水的白菜肉片汤。

飞廉说是担心放太多食材会被人察觉,每日就像喂兔子似的加那么一星半点儿真材实料,连盐都按粒计算。

宋舒妤那女人可厌毒了他,不是自己怀胎十月生的就是狠心——

整整十五天,只差人来过三回,回回就是一笼果子大的冷菜包,外附一小碟冻成了冰雕的腊肉。

别说味道,那量都只够维持他呼吸的。

金无疆回忆起这些,对那“洗锅水”还有些胆颤。

他揉揉眉心,“罢了,你收拾一下,我们上街瞧瞧还有没有酒楼开着。”

言罢,他又想起来什么,“对了,你今日起得早,可有听向椋说何时回来?”

“并未,”飞廉说道,“但来回车程也要四个时辰,若是城中有雨,只怕车马更慢。”

金无疆仰头望天,天色暗沉,难辨是夜色还是阴云。

鼻间忽然飘过一阵辣炒肉片的香味儿,喉结顿时不自觉一滑。他竖起耳朵,发觉灶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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