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紧时间回去喊上你阿祖,即刻动身,晌午便能到城中。快去吧。”
“你们真是大善人,会有好报的!”陈岁遂又朝他们鞠了一躬,这才往巷口跑去。
将她和飞廉一同送走后,几人回了“海棠红”,收拾出制胭脂要用的月季和秋兰。
金无疆看上去有些心事,向椋问起来,却也只是一句担心飞廉忘事儿,会少拿东西。
向椋哪瞧不出来他就是不愿说,便也不自讨没趣地多问。
事实上,飞廉时隔近半年,如今不得不回一趟端王府,唤醒了他一段不太好的回忆。
端王府于金无疆而言不是一个“家”。
哪怕是离开了那个深渊一般的府邸,每每回到城中,途径那条老路,都是一种精神上的凌辱。
飞廉是宋舒妤入府的同年开始留在他身边的,是母亲留给他的一个保障。
母亲曾帮助过飞廉的家人,那时候飞廉只是个空有怪力,性子却十分软弱的小孩儿,被带进王府时吓得话都说不利索。
母亲希望他果决些,于是给他取名“飞廉”,放在了金无疆身边,二人一同练武学书。
这三年,宋舒妤占了独宠。
身为正妃,她进端王府有且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诞下端王的嫡子,扶为世子,但她的肚子却迟迟没有动静。
直到有一天,端王寻来太医为其把脉,得知她“血衰气旺”。气旺难孕,一时半会儿是很难有孕了。
那天,他和飞廉本当听了个好消息,心情极好,却看见母亲她独自坐在房中,愁眉不展,眸色暗沉。
他那个时候不明白。
得知消息的宋舒妤变本加厉地苛待下人,金无疆和飞廉都离她远远的。
这个时候,她却忽然开始频繁地挂着那甜到几分妖冶的笑容接近他,问他喜不喜欢珠宝首饰、金玉宝器。
金无疆不喜欢,他觉得宋舒妤头上戴着的那些钗子土气十足,比不上母亲的素簪。
但他没敢说,只说喜欢他爹赏的东西。
宋舒妤问:“母妃送你的呢?喜欢吗?”
金无疆压根儿就没把她当做自己母妃过,又担心她自以为是,于是答:“喜欢姨娘送的。”
他记得那天她的脸色很难看,就像要活活把他吃了一般,揪着他的耳朵就把他拽到了府外。
那日冰天雪地,他在府外站了三个时辰。
从那时起,宋舒妤在他心里是个自利到有些疯魔的女人。
母亲急得只能去找金长嗣,金长嗣以“事务繁忙”为由将她拦出了书房,就好像这个儿子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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