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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他只是娴静地睡在那里,只看一眼都让人魂飞天外。
就算谢玄首一时间都无法下手除掉他。
所以这被传得神乎其神的邪神妆,备受大梁人的私下追捧。只是从来没有人见过,所以各种奇怪的妆容满天飞,也就不足为奇了。
其中有一个画工,传说他的脸上就有邪神妆,是真是假不知道,不过他从来都不替人画妆容,只画人像。
而且他还不喜欢抛头露面,只隔着帘子给人画像。
他画的人像就特别传神,就好像他能看透别人心里的念想。
他画画时,喜欢跟来访的五湖四海的客人们聊天。
东北的北宫达又被小妾绿了,曹满的女儿出嫁了之类之类小道消息。
什么新事儿都有。
他静静听着,一边专注地画画。
今天的客人叫做许安,是襄州大族许老爷家的宝贝孙子,长着一张纨绔子弟的脸。
“你给我画得俊朗点。”
帘幕后轻轻应了声。
“我这是要给朱家大小姐看的,要说我们家和朱家,那是门当户对珠联璧合,居然还要挑三拣四。”
画工问,“公子出身何处高门。”
“我是从襄州来的,许家庄听说过吗”
画工道,“你爷爷许辰曾经是先帝年间的中常侍。”
幽帝迷信术士,朝政,宦官的权力也不小,不少宦官都收养儿子。所以这位许大公子的爷爷就是个宦官。
许安尴尬了一下,这画工小哥知道得不少啊。
“听说襄州刺史朱优归附朝廷了。”
许安道,“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这里人来人往,消息灵通。不足为奇。”
许安道,“有件事儿你怕是不知道,第一手消息,要听吗”
“何事”
“襄州第一美人这次恐怕要换人了。”
“不是田姝,田夫人吗”
“这事儿还真跟田家有关系,是田夫人的弟弟。”
帘幕后好像呛住了一口水,低咳了一下。
“你说田瑁”
“哦,不不不,是田瑁路上劫的一个美人儿,原本是一位公子的家眷,结果他一见人就起了心,仗着自己有家势,想找茬劫了,结果谁能想到,那美人竟然是黑云寨的萧头领,反倒把他给劫上山寨了”
“他姓什么”帘子忽地哗地掀开。
许安怔了怔,惊讶地看着面前那清俊的青年。
他的面容带着忧郁,一双眼睛像深秋的湖水,阳光下明净如映着天光云影万千世界。然而一转身,融入了烛影后,那漆黑的眼瞳便瞬间深不见底,如海面下暗暗孕育的狂澜。
“姓萧,怎么了”许安摸不着头脑。
“没什么”宛如一声叹息。
不会是他,他怎么可能会落草为寇。
魏瑄心想。
他在这里画画,一边打听五湖四海的消息,从只言片语里寻找可能的消息。
一间简单的书房里,从此都是那人的画像。
或坐或立,或骑马或抚琴,万千世界,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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