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是他不喜欢跟人触碰,而且他脸上带着玄门的面具,触感与寻常人有些微妙的不同,别人也许感觉不出,但容绪平日流连花丛,这双手不知道拂过多少粉面香肌,可是精于此道。
容绪眼睛微微一眯。手矜持地停在空中,转而轻轻一勾,改为两根手指娴熟地挑起了散在鹤羽上的一束青丝。巧妙地避免了尴尬,还有几分雅意。
但他眼中的怀疑也深了几分,诘问道“上仙,从撷芳阁至今,我玄门帮过你很多次了,上仙可还记得”
谢映之心知肚明,这言外之意,是试探玄门、他谢映之和萧暥之间有多少瓜葛了。
刚才一时疏忽被容绪拿下一局,现在步步紧逼了。
谢映之淡漫道“先生是玄门高士,我是花妖,你我之间不便有所羁绊,还请先生放手”
这句话一语双关,分不清戏里戏外。
容绪微微一挑眉,有意思。随即手中那一缕青丝徐徐飘下。
他紧跟着又道“那么前日堂上,天下士人讨伐花妖之罪行,玄门也没有助你”
谢映之明知故问“何日”
容绪见他抵赖,一倾身,别有意味地收紧了手中的红绳,让丝线在清透的腕上勒出隐隐的红痕。
他的声音透着几分阴郁“就是前番文昌阁的辩论。天下人汹汹皆言你是妖魅,要除之而后快,难道不是我在幕后为你出谋划策,助你渡过难关上仙如此忘恩,不大好。”
谢映之微微挑起眼梢,针锋相对道“谢先生于我何来恩情玄门向来以正道自居,谢先生既知我是妖魅,怎么可能要助我让玄门百年的声望毁于一旦。”
他这微妙的神情,竟是和萧暥有十分的相似,眼中讥俏更胜一筹。
容绪心中忽然漾起不明的情绪,他一字一句道“如果我是迷恋上了那妖魅的容色”
谢映之坦然“玄首一生不可娶亲,亦无情爱,否则自损修为,先生难道不知道”
“当真”容绪眸中忽然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迫不及待追问“所以谢映之和你之间并没有任何瓜葛”
谢映之微微一诧,容绪居然在戏中直呼其名。这就等于,他出戏了。
从一开始到现在,他们两人你来我往间三分真七分假,相互试探。不停在各种身份中切换。容绪人逢场作戏的本事与生俱来,连谢映之应付他都有几分吃紧。
但他刚才这一句话,忽然抛开了折子戏的掩护,将他的意图表露地太明显了。
而且,这句话里竟然有股子陈年的酸味儿
谢映之有一个有趣的发现容绪似乎对他和萧暥之间有什么瓜葛的关注,超过了对玄门是否暗中帮助萧暥。
谢映之微微挽起唇角,笃定道“我何必欺你,天下人皆知,玄首不能恋上任何人,更不可能与妖魅有来往以损玄门清誉。”
接着他转而带着几分自伤,凄然道,“我既是花神,也是妖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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