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哪里都看不到。
安顿了众人,萧暥看向谢映之,“先生,水底忽起了风浪,我到处找不到阿季,怕他被卷下去了。”
虽然武帝那么牛气的人,应该不会死在这种地方。
谢映之正挽起衣袖点燃案头的香,从容道,“此间靠近刀剑峡,古往今来无数船只沉没于此,江底乃积尸之地,煞气甚重。现在又过子时,阴郁之气挥散,故而兴起风浪。”
萧暥明白了,但现在离开天亮至少还有一两个时辰,横江铁索能不能支撑那么久
谢映之给琴案上的古琴接上了弦,抬头问道,“主公会抚琴”
萧暥
他还有这兴致
船上的榭台早就是笙歌散尽,一片残红零落,狂风席卷起巨浪,拍打在船舷上,烛火熄了大半,只有几盏连枝铜灯还若隐若现地燃烧着。
颠簸的船舱里,刘武抱着柱子连五脏六腑都快吐出来了,忽然听到耳边丝竹之声响起,宁静悠远,如春风化雨,绵绵不绝。
刘武抹了把嘴抬起头。
只就见狂澜暴雨间,他们一坐一立,一曲琴箫相和。
刘武懵了,你们两也太风雅了吧都这会儿了,还有这个兴致
清扬悠远的曲声在江面上飘散,如同山间清岚安抚了汹涌的怒涛,波浪居然逐渐地平复下去。
月光照着浩荡的江面,一道暗影从水底掠起,像游鱼般滑过水面,又倏然间消失于片片浮动的水草间。
“是谢映之”
那鬽恶狠狠道,“真是小看他了,没想到他受了伤,流了那么多血,竟然还能施展化音之术。”
然后它怒其不争地看向已经没有声息的魏瑄,“都是你小子太没用了”
水草交织成罗网,绞紧了魏瑄白皙的脖颈,他垂着头,长发如墨般散开,遮住了俊秀的脸容,只露出苍白的下颌,水波浮动间,显得清寒尖削。
看来是已经死了。
它嗤道,“果然只是生了副好皮相,连刺一剑都软地跟个姑娘似的。”
然后它又仰头看向头顶的水面朦胧的月影。
“谢玄首再神通广大也无济于事,刀剑峡古往今来埋葬了多少亡魂,他能安抚多少,我就能再招来多少。看他安抚得快,还是我招地快,他受了伤,我倒要看他能撑多久。”
说完,一股黑气夹带着强劲的水流,掀起巨浪翻滚,撞向水面的宝船。
宝船剧烈地震荡了一下。
紧接着,密密麻麻的水草如蛇群一般顺着船舷迅速爬如了船舱里,阴郁腐朽的水腥气立即在舱内蔓延开来。
“这这些是什么东西”宾客们抱着柱子,看着满地蔓延的水草头皮发麻,其中还夹在着几缕蠕动的发丝。
海安伯的绳子没有束紧,脚腕上被水草缠住,整个人被拖得翻倒在地,沿着地面被疾拽了出去。
“救救命”他吓得面无人色。
萧暥一边抚琴,一边随手一弹,长剑疾射而去,当即斩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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