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赶出去了。
他不是谢映之,也没兴替苍生去牺牲,但时,这是他闯下的祸,他得收拾罢了。
与此同时,墙壁缝隙里的黑雾仍在不断冒出,奔腾汹涌,卷起一股巨浪般撞向空纵横交错的罗网,每一条符凝聚的锁链都顿时绷紧到极致,发出断裂般的刺耳声响。锁链上的火苗在黑雾的吞吐包围下,渐渐地变成了幽绿色。
幽绿的光芒摄入他的瞳孔,一股极阴煞的厉气自胸前灌入,墨辞单膝落地,一口鲜血终于从嘴角溢出。
就在这时,突然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那么多的怨灵,你的血流完也不够用。”
墨辞抹了把嘴角“你一个初蒙,回来做什么”
“我不仅是个初蒙,我身上还有十重秘印。”魏瑄说话间已经过他身边,往石厅央走去。
墨辞心一震,忽然明白了魏瑄的计划。
这小子比他还疯
十重秘印不仅封住了魏瑄的秘术能力,也使得他本身就成为了一件封印的法器。
魏瑄这小子竟然意图以自身为镇压黑雾的法器
“魏瑄”情急之下,墨辞直呼其名,快速道“这墙壁后是九年前火烧断云崖时的怨魂,那些不是普通人,是关押在断云崖里的邪魔厉煞,烈火焚烧后所化之怨气岂是你能承受的,就算你有十重秘印加身,你的心魂也会被它们撕裂,拖入这石壁之后的无间之狱”
魏瑄只是淡淡道“那又如何”
没有了那人的日子,无论是在桃源,还是地狱,于他有什么区别
他顶着肆虐的黑雾走向了石室的央。周遭的黑雾挣脱了锁链汇聚成冲天的杀阵吞没了他
魏瑄身上的十重玄门封印立即和阴煞的黑雾抵死绞杀在一起。而对魏瑄来说,这简直就是凌迟之刑,就像无数跟魂钉毒刺透骨而来,狠狠撕裂着他的身体和心魄。
正如墨辞所说,断云崖上囚禁的都是杀人盈野、法力高深的邪魔厉煞。
当年断云崖火起,玄清子下令封闭崖谷,砌起高墙,布下法阵,刻下符,大火数日后才自行熄灭,从此,石壁之后便是无间之狱。
此刻,翻腾的黑雾以魏瑄为心形成了一个汹涌的漩涡,要将他吸入这无间之狱。
在黑暗的深处,透过战火、杀戮、野心、阴谋,魏瑄看到了他十年的人生。从深宫幽禁,到兰台之变的连天烽火,颠沛流离,再到秋狩猎场的春风一见,再往后,蚀火焚城,大漠狼烟,铁骑弯刀,还有溯回地里一梦往生,山河长寂
他以为这一生就这样过去了,透过那杀四伏的黑雾,透过重重绝望的黑暗,他却看到了永安城里连天的灯火。
虽然梦也已再不见那人的身影。只有水岸风起,月浮帘动,清冷的月光照着案上的狐狸面具。
有人在耳边轻语“每年的上元节,天夜灯火不熄,臣带殿下去看看”
“阿季,我养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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