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还是为了避嫌吗
回府时已经是华灯初上时分。
一进书房,谢映之就将一封文书递给萧暥“主公过目。”
萧暥接过来,蓦然怔了怔,这不就前几天他发到大梁的襄州之战的战报吗这有什么好看的。难道有错别字
一看之下,他的脸色当即就变了。这不是他批准的那份
这份书辞藻犀利,字字如刀,刀刀见血,简直是要将晋王置于死地啊
“云越”他当即道。
他的所有文书都是云越执笔。
他知道云越和魏瑄素来不睦。
但无论是宛陵云氏的百年家风,还是他跟随自己数年戎马,军旅风霜一身铁骨,云越也不会使这样的阴招去加害魏瑄啊。
他要亲口问清楚。
片刻后,云越进入书房,一看到搁在案头的文书,脸色刹地白了。
萧暥见他这个反应,心顿时沉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寒声道“这是怎么回事”
云越没有辩解,他当即单膝下跪,甲胄和冷硬的地面磕出清冷的声响。
他全部都承认。
包括替换文书,骗取萧暥的签字和盖章,除了这是魏瑄让他这么做的。
“任凭主公惩处”云越薄唇紧绷,低下了头。
萧暥心叹,这小子倒是硬气。
“既如此,将军府里的事你不要干了。”
云越的心骤地抽搐了一下,跪地的身形竟是一晃,但又倔强地挺直了。
他是锐士营的人,即使犯错被罚、被驱逐,铁骨不能折,不能给主公丢脸。
“你给我喂猫去罢。”萧暥道。
什么
云越猛地抬头,愣了片刻,喂猫不是赶他走
萧暥见他还发愣,一手将他从冰冷的地上拽起来,你小子铲屎总不能给我搞出什么幺蛾子罢
云越抑制不住眼中狂喜,“谢主公”
随即,萧暥想起来一件事,“苏苏去哪里了”
朱璧居
春夜廊下花开如云,香雾阵阵。
容绪身边跟着两名华服丽人,正在耐心地教她们栽培花道,“这是朝颜,卧雪,清隐,皆是今春新栽,平日要濯以泉水”
名花如美人,在容绪看来,给花浇水锄草,就像为美人梳妆打扮。
“还有,不要让苏苏靠近花圃”
他话音未落,廊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王戎大步走进庭院,身后几个家仆慌慌张张追着他,徒劳道,“先生已经休息了”
容绪见他靴子上沾着春泥,皱了下眉,“兄长踩到姑娘们的裙摆了。”
王戎没心情跟他绕弯,单刀直入道,“陛下让你去燕州,你答应了”
“陛下口谕,我还能抗旨吗”容绪漫不经心道,挥手让左右退下。
王戎道“魏瑄杀了北宫皓,北宫达此时正在气头上,你这是去送死”
他怒道“柳徽这个老匹夫,竟然敢给陛下出这种主意。算计到我王家头上来了”
“兄长勿忧,柳尚书并非让我去送死,而是让我去送钱,”容绪淡然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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