煽动舆情,就给了他用仇恨凝聚人心的机会,倘若朝廷此时再对晋王从轻发落,那么,这把火就能烧起来了。”
“先生所说,我懂。”萧暥道。
大局面前,他作为主帅必须心狠。
就像谢映之说的,阿季已经不是孩子了。
他生于乱世,长于战火,少年瘦削的肩膀,迟早要在烽火狼烟里,磨砺成铁,淬炼成钢,负起这天下的重担。
只是每当他脑海中回忆起魏瑄,就不由地想起那年秋狩猎场,向他奔跑,扑进他怀里的少年。
晨曦中,满山红叶霜染,魏瑄墨澈的眼眸里流淌着一夜星河。
幽长的听钟巷就像一条深不见底的沟渠。魏瑄正要踏入,一只手静静按在他肩头。
“定罪以前,晋王仍是臣子,不是囚徒。”魏西陵的声音透过重重夜色传来,清寒冷冽,“一国之君召见臣子,岂在偏狭陋巷之中”
卫宛也当即道“陛下此举,不合礼法。摆驾听钟巷更是有份。大雍朝还没有天子在听钟巷召见臣子的先例。”
“这”内监面色僵硬,“请两位稍等。容老奴先向陛下禀报。”
随后朝身后的小宦官使了个眼色。小宦官飞奔而去。
魏瑄看着他离去的方向是瑶华宫。
他了解皇帝。果然,皇帝不在建章宫,也不在听钟巷,他这个兄长根本没想召见他,给他申辩的机会。
瑶华宫
“他们敢抗旨岂有此理”桓帝烦乱地一脚踢开木桶,洗脚水洒了一地。
几名宫女吓得赶紧匍匐在地,“奴婢该死,陛下恕罪”
“他们一个个都要对朕指手画脚,还拿不拿朕当皇帝朕处置不了那些乱臣贼子,连自己的弟弟都处置不了吗”
“陛下息怒,”贺紫湄款款上前,抬手屏退了宫女,
“晋王不仅是陛下的皇弟,也是君侯的侄儿,卫夫子的弟子。他们要维护晋王也在情理之中。这一年来晋王都在江州和玄门,此番他闯下大祸,他们也难辞其咎,他们这是一起来宫中请陛下宽宥的。”
桓帝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些,牵过她的素手,“还是你心思通达。”
“此刻君侯的三千军队正囤于兰溪,陛下也不宜过于严苛。”她悄声提醒道。
桓帝脸色又沉了下来,阴声道,“替朕更衣,摆驾建章宫。”
贺紫湄道“陛下,臣妾还有几句话要说。”
廊下的药炉传来轻微的沸声。
谢映之挽袖提起药壶,“小宇且放宽心,魏将军陪晋王进宫,能保晋王无恙。”
对,有西陵在萧暥心中忽然就有了安放之处。他一定会保阿季周全。
谢映之将一盏微苦的药端到他面前,“小宇一路劳累,喝完药先休息罢。”
“我不困,我路上睡过了。”
谢映之微笑,“马背上”
萧暥忘了两人一直连线中。
谢映之监督他喝下了药,遂回到奏案前,展开竹简,“小宇休息罢,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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