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一碗香喷喷的粟米饭,白面馒头,还有一碟腊肉干放在了案台上。
“怎么回事”萧暥惊讶道,
“哦,丙南带了十几个人去征粮了。”云越随口道。
萧暥眸光一沉“让他来见我。”
“主公,”丙南憨笑着一进帐,就发现气氛不对。
桌案上放着已经凉了的饭菜,笑容顿时在他脸上僵住了。
“征粮向谁”萧暥劈头就问。
“额广衍附近村庄的百姓。”丙南如实道。
“征还是抢”萧暥眸光犀利。
丙南顶不住剧烈的压力低下头来,嗡声道“主公,我、我就是借,打胜仗了再给他们还回去”
“云越,骚扰劫掠百姓,该当何罪”
“主公”
“说”
“其罪当诛,”云越小声道。
“主公”丙南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押下去”
“主公,丙南此次犯了军法,我也有责任,请主公一并责罚”云越说完下跪道。
“主公,丙南是为了让大家吃饱饭好打仗”
“主公,请饶了丙南将军罢”
帐下将士闻讯而来,纷纷求情道。
萧暥冷道,“你们都要违背军法吗”
“主公,大敌当前,不宜斩将,还请主公给丙南将军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在众人的求情下,萧暥最终目光落到了丙南身上。
“丙南,你抢掠百姓粮秣,依照军法本应该处斩,本将念你初犯,且为军情所迫,杖责八十军棍”
“主公”众将色变道。八十军棍打下去,再结实的汉子也只剩半条命了。
萧暥一抬手。
众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接着,丙南被押解了下去。剥去上衣,漫天大雪中,赤膊趴在一条长案上,右肩上的箭伤狰狞。
军令官在旁边计数,“一”
“扑”结实的木棍打在皮肉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瞬间在丙南黝黑的脊背上留下一道醒目的血痕。
“二”
“三”
周围传来一片低低的吸气声。
不到十棍,丙南肌肉厚实的背部已经皮开肉绽。丙南牙都要咬出了血,愣是不吭一声。
“十一”
“十二”
“主公,别打了”众将士纷纷跪地求情,“丙南将军有伤在身,再打下去怕是支撑不住啊”
“没事,我扛得住”丙南咬紧牙关硬撑起身道,背后已是一片血肉模糊。
萧暥看了他一眼,冷漠地一甩披风转身进帐。
外头传来军令官军令无情的计数声“三十三十一”
等到八十军棍打完,丙南被众将士抬回营帐,后背已经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肉了。
军帐中,裨将张凤皱着眉头替他擦着药,看着那血糊拉茬的背脊颇是不忍睹目,忍不住轻声道“主公下手未免狠了点。将军只是向百姓借粮”
“有、有水吗”丙南声音沙哑道。
“哦,有,我去倒。”张凤赶紧站起身,倒来了一杯水,送到丙南破裂的唇边。
丙南却没有喝,颤抖的手忽然一把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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