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就这样说了出来。
想他十几岁离家,孤身北上,十年戎马,终于天下一统。
如今九州安定,朝堂清明,京中也已经没有再让他放不下心的事情了,皇帝也长大了,又有云渊等一群贤臣辅佐。而他,也该急流勇退了。回到江州,和魏西陵一起准备最后的远征。
只是这才见面,就又要别离他正想如何宽慰魏瑄几句,人生没有不散的筵席,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两情若在长久时又岂在昭昭暮暮打住,好像哪里不对
就在他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此起彼伏时,魏瑄已经释然地笑了下, “彦昭打算什么时候走我为你送行。”
萧暥这孩子怎么这么豁达善解人意啊
他道“正月初五,西陵回朝之后,就一起南下。”
“那么急”魏瑄微微一怔。
说着他眼中的光霎时黯淡下去,就像雨雾溟濛了山色,萧暥又觉得他要哭出来了。赶紧道“也不是那么急。”
“如此,彦昭可愿等到上元后再走,临行前再陪朕看一回灯节”他期盼地看向他,一双春水寒玉般的眼中流光盈盈。
这目光谁抵得住啊,不就是迟几天南下嘛,萧暥当即满口答应。
魏瑄这才微笑着送萧暥出宫。
等到萧暥走后,魏瑄独自踱回深宫,幽长的御道上光影交错,香炉里冉冉升起寂静的香雾。
他站在烛台边,修长的手指静静撩拨着窜动的火苗,沉声道“青霜,诏徐放来。朕有一件事要他去做。”
一道影子从宫门后闪出,单膝下跪,“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