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平静说道:“都是当奴仆,在哪不都那样。”
他从来不信有主家会善待奴仆,说句不好听的,他这把年纪了,即使卖去别的主家,或者是抽了血、割了肉去卖,也不见得有人要。
他若是没有记错自己的年龄的话,今年应该是五十二岁。
他这一生换了三个庄子,三个主家,无儿无女,说不定哪一天就倒在了地头上,到时便成了肥土的肥料,在未来的某一天被他们这些农奴在耕地的时候挖出细碎的骨头渣子。
哦,也不一定无儿无女,他在第一个和第二个庄子都被主家配了女奴,也就是来如今这个庄子时年纪大了,这才没有配人。
他当初还打听过,主家配给他的那两个女奴各自生了一个儿子。
听了这个消息,他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高兴。
黄家还是有了后,可却世世代代为奴为婢。
若是那两个孩子有得选,怕是宁愿不来人世间这一遭。
“且萧家势大,你说的那什么庄子的主家还能打得过萧家?”黄伯嗤笑年轻农人异想天开。
萧家盘踞鼎安城青云岭数百年,家中为官者不少,已是鼎安城有名的地头蛇,就连知府来了都得下马行礼。
虽说为他们宣扬主家有多厉害的管事会有夸大成分,可总的来说,每任知府都礼遇主家却没有错。
年轻农奴听他语气嘲讽,面上不服气地说:“你这是坐井观天,看不清外面的形势!”
“什么坐井观天?你拽上词了?”黄伯骂道:“你可长点心,别待会放饭的时候没做完手里的活,分不到饭。”
年轻农奴一听“放饭”,立马加快了手中的动作,还不忘解释:“是新来的女奴白桑教我们的,她会好些字,就是那字和管事他们学的不一样。”
听说是新来的女奴教的,黄伯有些惊讶,不过他还是点头肯定道:“字不一样也是字,能识字才有前途,你还年轻,多认识几个字,指不定日后也能混上管事之位。”
到了管事的位置,可就有主家赏赐的成家恩赐了。
对于他们这种奴仆来说,已经是人生最好的结果。
不过他还是觉得有些奇怪,这个叫白桑的女奴为什么要教导他们奴仆识字。
“唉。”没等黄伯细思原因,就听见年轻农奴深深叹了口气,瞥了一眼,脸上带着愁绪。
日子本就苦的没盼头了,黄伯一点也不想听那些让自己心情不好的话,眼皮子一耷拉,他往边上移了移。
年轻农奴可不知道黄伯内心想什么,探头左右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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