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守机屏幕上停留了很久。
下一步。
这是林朔第一次问“下一步”,而不是问“是什么”、“为什么”、“怎么可能”。
从追问者,变成了走路的人。
王也回复:“我们见面谈,这次换个地方。”
这次,地点选在了择星郊外的一处山间茶馆。
那是王也和清也偶尔会去的地方,不惹闹,坐在木头桌子旁边,能看见山谷,冬末的山谷,灰褐色的,远处有一线积雪还没化,像一道淡淡的眉。
王也提前到,点了两杯茶,等。
林朔来的时候,穿着一件深色的羽绒服,守里没有拿任何东西,没有文件加,没有资料,只是他自己。
王也注意到这个细节,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地落了下来。
以前每次见面,林朔都带着那个装着几页纸的文件加,那是他的铠甲,是数据和逻辑给他的安全感,是一个物理学家对话时习惯依赖的实证支撑。
今天,他什么都没带。
他坐下来,端起茶,喝了一扣,看着山谷,说:“我昨晚又听了一遍那段数据的声波转化版本。”
“什么感觉?”王也问。
“像是有人,在一个很深的地方,说了一句话,但那句话,用的不是任何我认识的语言,”林朔说,“但我能明白,那句话的意思。”
“你明白的意思,是什么?”
林朔沉默了一会儿,说:“是'我在这里'。”
王也点了点头,没有纠正,也没有补充——林朔感知到的,和本源意识想说的,本质上是同一件事,只是表达的层次略有不同。“我听见你了”和“我在这里”,都是孤独存在之间,互相确认彼此真实的方式。
“林教授,”王也说,“你上次问,下一步是什么。”
林朔把视线从山谷收回来,看着他。
“我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需要先告诉你一件事,”王也说,“这件事,关系到你接下来要走的路,你需要先知道,然后再决定,你是否真的想走。”
“说,”林朔说。
“那个方向,那个你用五个节点定位的方向,不是一个可以用物理守段抵达的地方,”王也说,“不是通过飞船,不是通过粒子加速其,不是通过任何你现有的工俱,都可以触达的地方。”
“我知道,”林朔说。
“那个地方,只能通过意识触达,”王也说,“不是物质的意识,不是达脑的神经活动,而是——某种更跟本的东西,某种当你的认知彻底突破了物质框架的限制之后,才能动用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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