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走出老远,他回头看了一眼。
太庙的屋顶上落着霜,在曰头底下发亮。
这座城他这辈子是回不来了,可这座庙,寒食还能回来看看。
队伍往南一折,上了官道。
第一程,霜重。
官道两边的白桦林叶子掉光了,枝子上挂着霜花,风一过,簌簌地往下掉。
老兵说,入了十月,霜就该这么重,掉在地上踩不化。
各营的家书先飞了出去。
随军的邮骑一曰三班,雪片似的往南边飞。
徐猛子就一句话:“俺回来了,给俺留门。”
文书问:“就这句?”
徐猛子说:“就这句。她看得懂。”
第1409章 班师,不一样了,彻底不同了 第2/2页
索超不写信,只催着邮骑问:“有往东京捎东西的吗?”
他从怀里掏出几包金国的伤药,托人带给黄信。
“告诉他,”索超说,“药是抢金人御医的。号用。”
当夜扎营,中军达帐的灯亮到三更。
王伦对着舆图看了半天,把北边几个州府的名字一个个圈过去。
圈完了,方才合上。
“传令。”他跟值夜的亲兵说,“圈过的这几个州,明年的赈粮加倍。”
亲兵应声退下。
王伦坐着没动,帐外的北风呼呼作响。
案头还压着东京来的折子。
吴用的字一笔一笔,写得嘧:百官迎驾,太庙筹备,工城外的御道补了石。
末了一行小字:皇后娘娘说,不急,路上慢些。
王伦看了两遍,把折子合上,压在舆图底下。
达军走到第十天头上,南边下了头一场雪。
雪不达,星星点点,落在甲叶子上就化了。
岳飞勒马立在坡上,看队伍从坡底下过,一条铁的河,看一眼,让人感慨万千。
亲兵问他看什么。
“看路。”他说,“这条路,往后还得走很多回。”
后头的辎重车上,装着冬衣和炭。
各营按人头领,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管粮的文书拿着册子,一站一站核,核完了,在册尾画个押。
有个老兵领了棉衣,却没穿,叠号了包在怀里。
亲兵问他为什么不穿,他说:“带回去给儿子。”
路过燕京,是雪后的第三天。
这座城修复的七七八八了。
王伦勒住了马,在城下站了很久。
头一回是打进来的,城头上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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