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免疫系统”培育计划在“岩铸纪元”等文明艰难而缓慢地推进着,如同在板结的土壤中挖掘沟渠,引导信任的活水重新流淌。地球团队在持续输出经验与支持的同时,也越发深刻地体会到这项工作的复杂与漫长——它触及文化惯性、权力结构与深层人性,每一次微小的制度改良或意识唤醒,都伴随着无形的阻力与消耗。
就在团队将更多精力投向这种“社会生态疗法”时,张帅帅和沈舟在“静默神殿”中,监测到一个起初被忽略、但逐渐无法忽视的异常模式。这个异常并非来自外部威胁,而是来自“认知防疫网络”内部,尤其是那些长期深度参与逆模因防御与文明疗愈工作的核心成员——包括他们自己。
数据显示,在过去六个月中,长期担任“认知和弦”协调员、创伤引导者的曹荣荣,其个人认知场域的“情感光谱”出现了微妙的窄化与钝化迹象。她依然能高效共情,但传感器记录显示,她对“喜悦”、“惊奇”、“宁静”等正向细腻情感的共鸣强度,出现了平均约8%的下降;而对“悲伤”、“愤怒”、“焦虑”等负向情感的共鸣阈值却在降低,更容易被触发且持续时间略长。
更普遍的现象是,团队中多位长期负责“阴影整合”和“疤痕探测”的成员,报告了不同程度的职业倦怠、情感麻木,以及一种难以名状的“存在性疲惫”——仿佛长期凝视深渊,自身的一部分光也被深渊吸取了。
“这比‘治疗者耗竭’更微妙,”沈舟对比着曹荣荣的基线数据,“TGP(治疗者守护协议)有效防止了急性创伤和能量枯竭,但这种……慢性的、认知层面的‘磨损’,似乎超出了协议的保护范围。”
鲍玉佳自身也有隐约的感觉。她发现自己最近回忆银行大厅事件时,那份最初炽热的情感冲击依然在,但外围的细节、当时空气中的气味、旁观者细微的表情,这些曾经鲜活的感官记忆,似乎蒙上了一层薄雾。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概念化的“责任认知”和“象征意义”。这变化极其轻微,若非刻意内省几乎无法察觉,但它存在。
几乎同时,负责为“抉择之点”中心开发下一代“罪影透视”沉浸式体验的梁露和程俊杰,在测试新场景时遇到了瓶颈。他们试图构建一个能让人更深刻理解“被迫转化参与者”(即KK园区普通“员工”)处境的心理场景,但测试者反馈,体验更多引发了恐惧和厌恶,而非预期的复杂理解与悲悯。
“我们好像……被困在某种‘防御者视角’里了,”梁露苦恼地说,“我们设计的一切,都带着一层无形的‘这是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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