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们劝他把京城修得气派点、盖点豪华宫殿,说:“《易经》里都讲‘王公设险,以守其国’,萧何也说过‘天子以四海为家,宫殿不气派,镇不住场子’。”他回怼:“古人说‘在德不在险’,赫连勃勃把城墙修得再硬,不还是被我灭了?跟城墙有毛关系?现在天下还没平定,正需要老百姓出力,搞基建这种事,我不干。萧何那话,没说到点子上。”他总觉得钱财是军国大事的根本,不能随便浪费。但赏赐起来也不含糊,全给那些战死沙场或立大功的人家,亲戚权贵没功劳想沾光,门儿都没有。他派将出兵,战略部署说得明明白白,谁要是不听,多半得打败仗。他看人眼光准,有时能从士兵里提拔人才,只看能力不看出身。洞察力超强,底下人这点小心思根本瞒不过他,赏赐不落下地位低的,惩罚也不回避权贵,就算是特喜欢的人,犯了错也绝不姑息。常说:“法律这东西,是我和天下人共用的,哪敢乱来。”但他性格也够狠,杀人眼都不眨,事后又常常后悔。
九月丁酉日,安定城百姓举城投降北魏。
氐王杨玄派将军苻白作在赤炎围攻秦国梁州刺史出连辅政。城里粮吃光了,百姓抓住出连辅政投降。出连辅政被押到骆谷时,趁机逃了回来。冬十月,秦国任命骁骑将军吴汉为平南将军、梁州刺史,镇守南漒。
十一月,拓跋焘派司马公孙轨兼任大鸿胪,持节杖册封杨玄为都督荆、梁等四州诸军事、梁州刺史、南秦王。公孙轨到了氐国边境,杨玄不来迎接;公孙轨一顿斥责,说要带着册封文书回去,杨玄这才怕了,赶紧到郊外迎接。拓跋焘觉得公孙轨干得不错,提拔他当尚书。公孙轨是公孙表的儿子。
十二月,秦国梁州刺史吴汉被羌族部落围攻,带着两千户人家逃回枹罕。
拓跋焘巡视到中山。癸卯日,回到平城。
【内核解读】
这段史料生动展现了北魏与夏国交锋时期的政治、军事风云,从中能清晰窥见各方势力的兴衰起伏与人物的性格特质,为我们了解这一历史阶段提供了丰富的视角。
夏世祖的豪侈在历史上留下了深刻印记。他耗费巨大民力修筑的统万城,虽坚不可摧,能让刀斧都无可奈何,宫墙台榭更是雕镂图画、装饰绮绣,极尽奢华之能事。但这种过度役使百姓的行为,正如魏主所评价的 “蕞尔国而用民如此,欲不亡,得乎!” 一个国家的根基在于民心,过度压榨百姓以满足统治者的私欲,必然会动摇国家的根基,夏国的覆灭早已在这样的豪侈无度中埋下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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