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远,直到看不见了,才敲了敲车壁:“回吧。”
马车掉头,往回走。
——
楚宁抱着匣子往家跑,一路上恨不得飞起来。
太阳升起来了,照得路上亮堂堂的。她跑过田埂,跑过村口的大槐树,跑过王婶家的篱笆墙,一头扎进自家院子。
屋里,楚清秋正挣扎着要起来,听见脚步声,抬头一看,就见楚宁冲进来,头发乱着,脸跑得通红,怀里抱着个檀木匣子。
“阿姐!”楚宁扑到床边,“我借到钱了!还有药!你看!”
她把匣子打开,银子白花花的,药材一包一包的,堆了半匣子。
“阿姐,宁儿找来郎中和药了!”
——
楚宁走后,苏眠月借着窗外的月光,思绪逐渐飘远,月亮像个银盘一样悬着,明晃晃的,泼下一地清辉,如水般流淌。
苏眠月轻轻叹了口气,把脸埋进枕头里。
她不想睡。
一闭上眼,脑子里头就翻来覆去地转着那些事,像磨盘似的,碾得她心口疼。
她想起一年前,徐妈妈把她叫到房里的事。
那天下午,她正在屋里梳妆,小丫鬟来传话,说妈妈请她去一趟。苏眠月放下梳子,跟着去了。徐妈妈的屋子在二楼拐角,比她的还大还气派,门口挂着个金丝楠木的牌子,上头刻着一个“徐”字,是请城东的李秀才写的,光那牌子就值几十两银子。
她进去的时候,徐妈妈正坐在榻上喝茶。屋里烧着炭盆,暖烘烘的,熏着一炉子沉香,味道浓得发腻。
“眠月来了,”徐妈妈放下茶盏,笑眯眯地招呼她,“坐。”
苏眠月在椅子上坐下,看着徐妈妈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五十来岁的人了,看着不过四十出头,脸上抹着厚厚的粉,嘴唇涂得红红的,一笑起来,眼角的皱纹像扇子似的展开。
“妈妈找我什么事?”苏眠月开门见山。
徐妈妈不急着说,先给她倒了杯茶,推过来,又捏了块点心放在碟子里,一样一样地摆好,慢条斯理的,像是在做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眠月啊,”她终于开口了,声音和和气气的,像在跟闺女拉家常,“你今年多大了?”
“妈妈不知道?”苏眠月反问。
徐妈妈笑了:“知道,怎么不知道。你八岁进楼,十五岁挂牌,今年二十二了,对不对?”
苏眠月没说话。
“二十二了,”徐妈妈叹了口气,像是在感慨什么,“日子过得真快啊。一转眼,你在我这儿都十四年了。”
她说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