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出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敲着,指甲上的蔻丹红得刺眼。
“眠月,你跟妈妈说实话,这些年,你有没有怨过妈妈?”
苏眠月看着她,没接话。
徐妈妈也不恼,自顾自地说下去:“我知道,外头有人嚼舌根,说我把你管得太紧了,不让你接客,不让人碰你,是把你当摇钱树。可你想过没有,要不是我护着你,你小时候那模样,早就被人吃得骨头都不剩了。”
“妈妈说得是。”苏眠月淡淡地应了一声。
徐妈妈看了她一眼,忽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眠月,你知道妈妈为什么这么多年不让你接客吗?”
苏眠月手指空了一下。
她知道的。
她一直都知道。
徐妈妈看着她那副沉默的样子,笑了,笑得很满意,像是在看一件自己精心打磨了多年的玉器,终于要出手了。
“眠月,你是聪明人,不用我多说。”她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说,“这春香楼开了二十年,来来往往的姑娘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可像你这样的,一个都没有。”
她伸出手指,一样一样地数:“生得好,身段好,嗓子好,会弹琴会跳舞会下棋会画画,样样拿得出手。最要紧的是,干净。”
那两个字从她嘴里吐出来的时候,带着一股子得意。
“二十二岁的花魁,守身如玉,干干净净,这城里头找不出第二个。你想想,那些有钱的女官,听说有这么个人,会怎么想?”
徐妈妈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看见了白花花的银子在眼前堆成山。
“她们会抢。”她一字一句地说,“会抢着出价,会抢着竞价。你越是不让人碰,她们就越想碰。你越是端着,她们就越觉得值钱。这叫什么?这叫,奇货可居!”
苏眠月坐在那儿,脸上没什么表情,像一潭死水。
徐妈妈越说越兴奋,声音都高了几分:“我已经放出去消息了,下个月初八,春香楼办一场拍卖会。”
“拍卖物品,是你——”
到时候,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价高者得,谁出的银子多,谁就能——”
“谁就能睡你。”
苏眠月的手指攥紧了衣袖。
“我跟她们说好了,”徐妈妈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头一夜,随她们折腾。想怎么玩都行,玩一夜也好,玩三天三夜也好,只要银子到位,什么都行。怀了也无所谓,反正花魁的身子金贵,怀了还能再养。”
她放下茶盏,看着苏眠月,笑眯眯的:“眠月,你可别怪妈妈狠心。妈妈养了你十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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