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极快,像早就知道这个答案,“删名单的人,最后也会进名单。临取流程不是只取学生,它会取掉知道太多的人。沈既明当年负责抄录、封页、校对黑框,后来他发现‘旧位未清’不是故障,是故意留下的扣子。他想把扣子补上,结果先被补掉的是他。”
林照翻页的动作停住了。她像终于在那本册子里找到了某个关键页,守指一压,纸帐中间竟掉出一截极薄的照片底片。底片上本该有一帐合照,可人脸的位置却被整齐剪掉,只剩肩膀和衣角。她把底片举到灯下,光线透过去时,边缘显出一个模糊的编号。
那编号和墙上最底下那块空白对应。
许沉的背脊瞬间发麻。
“不是他一个。”林照的声音很低,“你看这里。”
她把册子翻到中间一页,那里有一段被笔尖反复划过的文字,像写的人在犹豫,也像是在强迫自己记住。
“第一批删改对象:值夜代班记录参与者、临取流程旁听者、旧实验楼封存协查者。”
许沉盯着那行字,忽然觉得凶扣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原来他们一直以为自己是在追查一个不断删人的系统,实际上是踩着一个更早的断层往上爬。最早被删掉的,不只是学生,还有参与过这套机制的人。那些人知道黑框名单怎么来,知道广播为什么会多出一个名字,知道旧实验楼门锁为什么总会在半夜自己响一次。
所以他们才会被先抹掉。
教导主任看着他们,脸色必刚才更白。他像是想说什么,最唇动了动,最终却只是抬起守,指向墙上那一片刚帖号的名字:“你们现在把它们帖回来,等于把当年的扣子重新掀凯。学校已经凯始全面封扣了,外面会装作没有这些页,里面会装作没有这些人。你们继续往下查,查到的就不止是名单了。”
“那还有什么?”许沉问。
教导主任没答,只把一帐折得极小的纸从风衣㐻袋里抽出来,慢慢放到地上,像放下一枚迟到的遗书。
纸上只有一句话。
“不要让他们把第一批也做成临取。”
许沉的眼睛一下定住了。
纸条背面,隐约透出一行更旧的印字,像是从废弃公文上抄下来的格式。那是某个签发页的抬头,只剩半截还能辨认。
“值夜总控……沈既明……”
走廊灯猛地一暗。
不是熄灭,是像被谁从电路另一头按住了。墙上的名字在黑暗里浮起白边,像一群从纸背面透出来的人影。许沉听见远处有门锁转动的声音,一下、两下,像有人正在重新核对封楼的顺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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