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昨天下车开始就没休息过,足足三十个小时。曹春晓的精神起初还是亢奋的,但随着又饿又渴,疲惫更加强烈了。
再一次拨打那个无人接听的神秘号码。呆板的接通提示音,催眠曲一样,她把手机放在肚子上,慢慢闭上眼睛。
手机屏幕闪了一下,接通了。
但仍是静静的,只有呼吸声。
几秒钟之后,电话挂断。
沙发上的曹春晓睡不踏实,尽做梦。梦里她和江末手牵手在雨夜狂奔,赭红色的雨衣披在身上,豪雨中仿佛共举一面仓皇的披风。
江末攥紧她的手,几乎攥得她痛了。
怎么办、怎么办?她从垃圾桶里拖出雨衣,猛然——雨衣里伸出一只苍白的手。
紧接着,一张破碎的脸从黑色的垃圾里腾起,扑向曹春晓。
曹春晓滚到了地板上。她浑身酸痛,慢慢爬起身。早晨的新鲜阳光从没有窗帘的窗户里洒进来,蓝天坦荡。走廊上,年轻女孩们相互催促小跑,父亲呵斥小孩不要拖拉赶紧上学。嘈杂的声音把她拉回人间。
江末给曹春晓画过一个房子,大大的客厅,她和曹春晓各有一个带阳台的房间,有电视机和音响,还有一起看书做作业的书桌。曹春晓又画了两根线,把两个人的阳台连通。
江末说我不要连起来,你会跑到我这里睡觉。
曹春晓说我叫你起床呀,免得你睡懒觉,迟到。
江末嚷嚷:每天都是我叫你起床好不好!
曹春晓笑得狡黠:我们可以在阳台上种花,养一只兔子……兔子当然是你的,我要养小猫。江末笑她画的兔子和猫都一个样儿,抢过笔,趴在纸上认认真真描画。
那张画儿后来被江末带走了。她会把它放在哪里呢?
曹春晓花了一整天来整理江末的房间。
她在这个房间里发现了更多可疑的痕迹。
浴室和洗手间,这两个最容易藏摄像头的地方一无所获,但曹春晓在镜柜的右下角边缘发现了一点干涸的血迹。她反复换姿势,无论怎么前倾都不可能撞上那个位置。
除非有人按着她的脑袋往镜柜边缘撞。
床头柜除了烟和安全套之外,还有一个华丰大酒店外宾部的员工证卡在抽屉底部。证件上的江末一头黑色长发,笑容和小时候一样明亮。
厨房里有一个小冰箱,冰箱里没有任何东西,但插着电。曹春晓来的那天,因停电,她没听到压缩机的声音,也因此没有发现它。它其实是车载冰箱,但谁会把通电的车载冰箱塞在橱柜里?
在这个家里翻出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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