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也好,怨也罢,出口的话却是往章玉鸣心口钻的。
“往后我都陪着你。”章玉鸣嗓音晦涩沙哑,将人牢牢抱紧了些,抚着他鬓边的白发,日后定不会再叫他操劳辛苦。
……
这一天来的很快,这些年实在耗尽了他的命数。
从家道中落到如今,说来不过也才二十载,姜渔瞒了自己的年纪。他十岁带着刚出襁褓的姜溯言北上,没有目的地,只是逃命,为他们家留下最后的血脉。
与章玉鸣成婚那年不过十五岁,可这年纪带着个五岁大的儿子无论如何也说不通,于是姜渔往脸上摸了些东西,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稚嫩,他骗章玉鸣自己二十了,男人死了好几年,家乡闹了饥荒都死绝了,只好带着孩子出来谋条生路。
不止章玉鸣,所有人都相信了。
他打娘胎里就落了毒,生下来大病小病不断,如果世道没有变故,本应该是富贵人家备受宠爱的小双儿,可总是事与愿违,他只能靠着微薄的力气北上寻一条活路。
嫁给章玉鸣实在是权宜之计,那一年整个北方闹蝗灾,姜渔自己实在养活不了孩子,他连自己都养不好。
那时他想,哪怕挨打受骂,只要能活着就好,于是他主动嫁给了章玉鸣这个凶名在外的混不吝。
<a href=Tags_Nan/HunHouWen.html target=_blank >婚后</a>倒是没有他想的那般坏,章玉鸣虽然不爱他,倒也不曾动手打他,反而对他有几分容忍。
年少被家里娇惯的性子在章玉鸣的纵容中显现几分,只是被世道磋磨,姜渔性子里的乖巧被他收了起来,只剩霸道了。
久而久之,章玉鸣开始厌烦他,不愿归家,姜渔事事憋在心里,好话不说,开口都是伤人的话,二人关系由此越来越僵。
直到章玉鸣走了,姜渔整个人更加阴霾,心里憋了事,自然就成了疾。
幼时的大夫断言他活不到二十岁,姜渔心想,他靠着这股气,还真活到了。
可到如今已是极限,姜渔口中吐着大朵大朵的鲜血,他已经很瘦了,瘦到几乎让人感受不到重量,章玉鸣很少这样抱他,只能感受着怀里的重量慢慢消失。
“我那日说的是气话,你别在意。”姜渔用一双骨瘦如柴的手抓着章玉鸣胸前的衣裳,“其实,我已经不恨你了。”
他拼命说着自认为的好话,想让章玉鸣也别怨他年少嘴毒。
“你别生我气,我以后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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