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府书房。
烛火葳蕤,韩尚书的脸映在火光中,他摩挲着琥珀扳指,语气和蔼:“在伏虎殿待得如何,林啸没有难为你吧?”
“未曾,”顾渔答道,“林司使对学生多有关照。”
“那便好,听说,他把惊马一案派给你查了?”韩敬渊把书翻了一页,抬起眼来,“查得如何?”
顾渔闻言,沉吟片刻,道:“折桂街木匠曹顺与此案脱不了干系,如今伏虎逐鹰二殿都在搜捕他。”
韩敬渊抚了抚胡子,道:“一个小小木工,怎会有这么大的胆子?背后布局者怕是另有其人。”
顾渔听着,微微颔首。
“你可还记得,游街之前见过什么人?”
“游街前日,靖国公传见过学生,但最后聊得不甚愉快。”
韩敬渊目色深沉地点点头,却未多说什么。
顾渔看在眼里,终是问出了上次来就想问的话:“老师的意思是,靖国公想借此事敲打学生?”
那也不该是沈济月座下的马驹发狂才是。
韩敬渊转了话头,道:“快要戌时了,你且动身去望江斋吧。”
顾渔眉头微皱,有些不解。
见他此番神情,韩尚书亦有些讶异,“白世子在望江斋设宴,邀请本次科举一甲,沈济月已经去了。”
望江斋内。
侍女引着沈济月往里走,甫一踏入,丝竹管弦便裹着暖香扑面而来,大堂灯火如昼,歌姬身着轻绡舞裙,旋身时广袖翻飞,伴着琵琶脆响与婉转唱腔,一派歌舞升平。
沈济月在西陵没见过此等场面,便多看了两眼,直到侍女提醒她上二楼,她才回神点了点头,提裙而上。
“沈小姐,这边请。”
“多谢。”
鞋尖踏在铺着西域风情的软毯上,没有声音,步过二楼屏风,楼下喧嚣渐淡,反倒是外头的江风声音明显了些。
“沈小姐,这边。”
沈济月继续跟随侍女往上走,三楼装潢又不一样,整层竟仿着画舫形制而筑,地板是温润的乌木,两侧设低矮的雕花围栏,望去如船舷一般,头顶不做繁复藻井,只以轻幔虚垂,风一吹便悠悠拂动,倒真像行舟时掀动的帘幕。
三面皆开长窗,江风毫无阻隔地穿堂而入,带着水汽与夜凉,拂得衣袂轻扬。人立其中,脚下似有随波轻晃的错觉,抬眼便是一轮皓月悬于江心,仿佛真置身于江中画舫。
侍女引她进了临江雅间,轻手轻脚退至一旁。
室内烛火温软,桌案早已布好精致酒菜,靖国公世子侧身而坐,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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