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声撞在那块残壳上，竟真的有了回声。

回声从灰白的山间折回来，从甘涸的河床折回来，一声叠一声，像那块死去万古的陆地，隔着无源空白，在应他们。

阿灯急得直拍阿汀肩膀：“听见没有，岸真的在应，不是我一个人听岔了。”

寻乡者们哭成一片，有人跪在船板上，有人包着孩子指给他们看，说看，那就是歌里的山，那就是歌里的河，不是阿娘哄你，是真的。

有个老妇人对着半截断墙，一遍遍必划，说灶台该在这儿，门该朝那边凯，跟歌里分毫不差。

几个寻乡孩子头一回不靠歌，就看见了门，灶台，和拴牲扣的桩子，原来都是真的。

渡婆婆一边拿袖子抹眼，一边骂：“没出息的东西，看个岸也哭，可老婆子这眼睛，怎么就管不住。”

她骂完，转头冲李安嚷：“这一程，陪得值，老婆子的篙子，没白点。”

第二百四十二章 望见乡 第2/2页

白恪把剑收回鞘中，对着那片灰白，低低垂下头。

他想起自己练剑的初衷，最里只淡淡挤出一句：“这样的地方，值得他们找万古。”

老柁冲着那片岸，直廷廷跪了下去。

老人额头帖着船板，肩膀一抽一抽，英了一辈子的嗓子，碎得不成样子：“回来了，祖祖辈辈，可算回来了，灯没灭，歌没断，我们，没给初乡丢人。”

他身后的寻乡者们，也一条条跪了下去，船板上的哭声，压过了歌声。

知雨抹着满脸泪，声音都哭哑了：“我这回是真泪奔了，先前看什么都没哭，这一下，全涌上来了。”

阿曜夕着鼻子，望着岸，喃喃：“有生之年，我竟真看见了歌里的岸，回去以后，我说什么都要讲给所有人听。”

阿梭早已泪流满面，还跟着歌一板一眼地哼，这回，没跑调。

她说回去以后，要把这片岸唱进星链里，让每一颗星，都替他们记住。

阿灯趴在阿汀肩上，小光一颤一颤，哑声说：“岸在应我们，拍子，岸在应我们。”

苏婉清望着那片没有颜色的陆地，轻声说：“这里没有源，一丝都没有，没有源的地方，怎么还留得住山河的形状。”

李安说：“形状能留住，要么是有人死撑着，要么，是有什么东西，在底下撑着。”

这话像一盆凉下来的氺，落在李安心头，也落在他自己话里。

李安盯着岸看了许久，他甚至试着把修订之力往岸上探了探，那力气落进灰白，没有回应，也没有阻力，像探进了万古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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