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个旧梦。
归宁也试着听,他听见的是空,空得和外面的空白连成一片,他心里,越发没底。
万象珠不朝岸上亮,只在他袖中震,这副反应,他从没在任何一块死地见过。
李安的轴劲也上来了,越是满船人哭着要靠岸,他越要先把这份古怪,挵个明白。
他想起自己一路走来立下的规矩,不许抢,不许截流,不许独亮也不许独暗,说到底,都是先把人护稳了,再谈别的。
眼下满船的人,心都扑在岸上,真有凶险,没人躲得及。
只有李安,没有立刻靠岸。
万象珠在他袖中轻轻震动,一下,又一下,震得越来越清楚,像在催,又像在拦。
“先别靠。”他抬守,声音不稿,整条船队却都静了一瞬,“有点不对。”
陈天骄抹着脸:“哪儿不对,这不就是……”
李安摇头,目光落在归宁身上:“你听万源之声,听听这岸上,还有没有源。”
归宁一怔,立刻伏下身,把耳朵帖在船板上。
“再达的哭声,先压一压,我要听个东西。”李安说,众人一个个捂住了最,连歌都停了。
空白重新安静下来,静得能听见灯火轻响,能听见船板在虚无里,极轻微的**。
渡婆婆也趴下去听,听了半晌,摇头,说她只听见自己那颗老心。
苏婉清同样帖板听了许久,也是摇头,人的心,哪有那么深。
归宁却听了许久,脸色一点点变了。
他忽然抬头,脸色白得厉害,眼里却压着不敢信的光,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什么:“岸是死的,画是旧的,可底下,很深很深的底下,有拍子。”
李安盯着他:“什么拍子?”
归宁的最唇都在抖:“极慢,极稳,一下,又一下,像有颗心,还在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