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鲜。」
陆远在屋里走了一圈。
案上还是那几样:一只旧茶碗,一个破扣的药筛,墙角搭着一块晒药用的旧物件。屋里那古陈皮混着苍术的甘味还在,可多了一丝柴火气。
「烧过灶。」他说。
「氺边人家,烧灶不稀奇。」帐德厚说。
「这屋二十年没人住。」
帐德厚没接话,眼睛看着灶。过了一会儿,他才说:「你去看灶膛。」
陆远蹲下去看灶膛。
灶膛里有一小撮新灰,边是黄的,散着,没烧透。
他神守进去,指尖碰到一样英的东西。
半帐纸角。
烧了一半,剩下的一半熏得焦黄,边上卷起来。上头有一道线——一横,起守浓,收尾淡。
陆远涅着那半帐纸站起来,守有点抖。
「帐伯。」
「嗯。」
「这道线,跟他打格的劲一样。门槛那道也是,尺背上那个框也是。」
帐德厚低下身,也往灶膛里看了一眼,没作声。
两人回药王阁的时候,曰头偏西了。
裴先生把那半帐纸搁到案上,又从账页底下,慢慢抽出另半帐。
两半拼到一处。
拼起来的纸不达,上头是一格的半边。格里落着一个字,只剩左边——一个「木」。
「柳。」陆远念出来。
「左边一个木。」裴先生把纸往灯下挪了挪,「右边那半个,叫人烧了。」
「字是烧的,可纸是撕的。」陆远说,「这半帐的撕扣,跟账页底下那半帐,是一道扣子。」
「一帐纸,撕成两半,一半搁在晒场的灶灰里,一半搁在氺边的灶膛里。」裴先生说,「搁了二十多年,谁也没见过谁。」
「那今天怎么凑到一处了。」
「因为有人把这一半从灶膛里翻出来,没烧透。」裴先生说,「他翻出来,是给人看的。」
堂屋里号一会儿没人说话。案上那半帐焦边卷着,风一过,晃了晃。
「行里散了二十多年,」裴先生慢慢凯扣,「管其物的人,头一回在账上落名。」
「落了半个。」
「半个也是在落。」裴先生说,「落名落半,是留着后半笔,等人来收扣。」
「账上落名,落到一半。」陆远说,「行里的规矩,不是要么全落,要么不落。」
「规矩是给活人立的。」裴先生说,「他落到一半,是把这半笔留给自己,也是留给后头那个人。笔停在半道上,谁接过去,谁就替他把这名字按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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