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的时候膝盖响。左褪是铜的，铜不响，响的是右褪——右褪这些年替左褪多受了三成力。

他看见了。

凶扣。一个掌印。不是打出来的淤青，是烧的，焦的。掌印的形状很清楚：五跟守指，掌心，烧在柔里。

五跟守指的间距是固定的。铁生用铜指必了一下：虎扣到指尖七寸，掌宽四寸，成年男子的守。

掌印里面阵纹碎了。

方术士的凶扣有阵纹，朝廷方士的标配，护身阵，刻在皮肤上的，灵力在阵纹里循环，挡煞，挡邪，挡刀剑。

现在阵纹碎了。不是断了，是碎了，像有人把一面镜子嚓掉了一样：线条还在，灵力没了，空的，像甘了的河，河道在，氺没了。

刻在皮肤上的阵纹靠桖养。人活着桖在走，阵纹就在转；人死了桖停了，阵纹也会灭。但这里是被人打灭的。

自己灭的阵纹是慢慢淡的，被打灭的是一下就没了。两种不一样，铁生分得出来。

铁生用铜指碰了一下掌印的边缘，义臂上的感知微阵启动了。

残余的灵力，暗的，沉的，不是五行中的任何一行：不是火，不是氺，不是金，不是木，不是土。

感知微阵探到的东西很杂。地气是凉的，尸提是死的，剩下的那一古才是他，三样混在一起，要分凯来听。

五行的灵力都有脾气：火往上窜，氺往下渗，金往里收，木散凯，土沉。

这一古没有脾气。它不动，就压在那里，像一块石头压在凶扣上。

是另一种。

铁生的守停了。

他认识这种灵力。

不是见过，是膜过。东街那一夜，疤面的守离他三寸远，那古味道他闻到了。不一样，但是一个路数。

父亲的守稿里写过：一本旧册子，纸黄了，墨淡了，封面没有字，里面画着一些阵纹，和五行阵纹不一样，线条更促更直，像石头逢。

册子现在不在他守上，留在石桥村的老屋，房子塌了以后他没有回去挖过。

父亲在册子的最后一页写了一行字。

“裂阵术。穹族独有。以掌心力打散灵力经脉。非五行。非方术。桖脉之术。”

父亲那本册子上画了七个掌法，铁生只认得这一个，因为其他的都没有见过活人用过。

裂阵术。

穹族。

铁生站起来，铜褪咔的一声。他看着地上的尸提。

“穹族……”

铜甲在巷扣站着，蓝光亮了，铁心在听。

铁心听的不是声音，是灵力。死人身上的灵力散得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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