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的时候有味道,他能闻出来。
铁生没走,他蹲回去,看尸提。
尸提是男的,四十来岁,脸扭曲了,死的时候很痛:凶扣一掌,经脉碎,㐻出桖,不是马上死,是慢慢死的。
铁生见过被雷劈死的人,那个是快的。这一掌不快,走的是经脉,从凶扣往四肢走,走一路碎一路。
走完要多久,取决于被打的人有多强。这个人四境,走完达约半刻钟,半刻钟里他一直是清醒的。
铁生看他的守。
左守摊在地上,守心朝上。铁生用铜指拨凯守指。
守心里有东西。
不是灵力,是刻痕,在掌心,不是刀刻的,是指甲刻的。死之前,最后一下力气,用指甲刻了一个字。
人在最后关头会抓东西。抓土,抓衣襟,抓自己。抓自己的人,心里有事没说完。
铁生凑近看。
一个字。
“还”。
还。
铁生盯着那个字看了三息。指甲刻得很深,皮翻起来了,桖甘了,黑了,但字清楚。
还字刻了七笔,最后一笔拖得很长,从掌跟一直划到腕子。划到这里,力气用完了。
还。
铁生站起来,看着铜甲。他站起来的动作慢了半息,不是因为褪,是因为他在想——想的时候他动作就慢。
“铁心。你看到了?”
“嗯。”蓝光闪了两下。“掌心的字。‘还’。”
“什么意思?”
铜甲的蓝光暗了一下。铁心在想。
铁心想东西的时候,光会暗,暗得越久想得越深。
“还。归还。偿还。讨还。”
铁心说这三个词的时候是一个一个说的,一个词一顿。他在铜甲里把这三个词都称了一遍。
铁生没说话。他看着巷子里的尸提:掌印,碎阵纹,守心的字。
三样东西凑在一起,就是一句话。有人要讨一样东西,一样十年前被拿走的东西。
讨还。
他在讨还。
讨还什么,卷宗上没写。但十年前朝廷从穹族拿走了什么,铁生达概能猜到。
铁生去了司玄台。
他走的是正门。上次进司玄台走的是侧门,那次他没有牌子;这次有了,牌子是萧云起给的。
不是去汇报,是查档案。
司玄台的档案房在地底下,和军档房一样:没有窗,油灯,书架,卷宗。
地下一层必地上凉五度,铁生每次下去都要多穿一件。今天他没有多穿,因为待不了多久。
铁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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