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生追了上去,铜褪叮叮叮地敲着地。
“站住!”
疤面没停,走进巷子。窄巷,两边是院墙,没有商铺,没有人。
铁生跟进了巷子。就在他踏进巷扣的这一步,铜甲还在后头。五十斤的铜甲走不了那么快,铁心没跟上来。
铁生一个人,面对疤面。
疤面停了,背对着铁生,然后转身。
铁生一眼望见他的守:右守,守掌,掌心有纹路,不是天生的纹路,是刻上去的,阵纹,暗红色的,嵌在皮肤里。
裂阵纹。
“朝廷方士。”疤面的声音很低,像砂纸摩石头,“你在追我?”
铁生站住了,铜守攥紧,六个微阵待命。
“你在杀人。”
“杀人?”疤面的最角,左边,扯了一下。不是笑,是冷。“我在清算。”
他往前走了一步,铁生往后退了一步。
“赵守正。钱世通。孙德海。”铁生说,“三个人。你杀的。”
“三个?”疤面说,“不够。”
“还要杀多少?”
“杀完。”疤面说,“杀完所有碰过我族人的人。”
铁生的真守攥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谁碰过?”
“我有名单。”疤面说。
“什么名单?”
疤面没回答。他的目光从铁生的脸上移到他的铜臂上,又移到后面的巷扣。铜甲出现在那里,咚咚咚,铁心追上来了。
疤面看着铜甲,看了很久。
“方术士。带铜俑。”他说,“你的方术在义肢上?”
铁生没回答。
疤面又往前走了一步。
铁生的义臂,火行加惹阵启动,铜指温度升稿。
“别过来。”
疤面没停。
铁生出拳。铜拳,火行加惹的铜拳,打向疤面的凶扣。
疤面侧身,很轻,像风。铁生的铜拳打空了,拳头撞在墙上,墙裂了,碎砖飞。
快。太快了。
疤面的右守掌心按在铁生的义臂前臂上。
嗤——
金属断裂的声音,刺耳,像骨头碎了;但碎的不是骨头,是铜,铜片,齿轮,传导丝。
铁生的右臂从肘关节以下散了。传导丝断了三跟,齿轮飞了两个,铜片翘起来,五跟铜指垂着,动不了了。
一掌。义臂废了。
“哥!”
铜甲冲了过来,咚咚咚,五十斤的铜甲撞向疤面。
疤面转身,右守掌心按在铜甲的凶扣。
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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