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儿院的大门远比地下室的铁门轻。
门轴转动时只发出一声短促的摩擦,随后便被院长从里面重重关上。黄铜门环撞在木板上,响声越过门前的台阶,落进刚刚下过雨的街道,很快又被马蹄、车轮与来往行人的脚步吞没。邓布利多已经走下台阶,没有回头,西西莉亚却仍站在原处,安静地望着那扇合拢的门。
孤儿院的外墙是长年受潮后留下的暗灰色,墙根附近的砖石颜色更深,窄小的窗户嵌在上方,玻璃里映着阴沉而低垂的天空。二楼有几张孩子的脸贴在窗边,他们大概从她走出储物间时便一直跟到了这里。发现西西莉亚抬头,那些脸很快从窗后退开,只剩薄旧的窗帘轻轻摇动。院长没有再次出现,紧闭的门后也没有脚步靠近,仿佛她一旦走到街上,便已经与那栋建筑没有关系了。
“你有东西要带走吗?”邓布利多问。
西西莉亚仍旧看着孤儿院。
她花了一点时间才理解这句话。地下室里有一只缺了角的木碗,一条潮湿而粗糙的旧毯子,一张断了一条腿、只能靠墙放置的矮凳,还有几块她从墙根捡来、按照大小排列在角落里的石头。它们在那里待了很久,有些甚至比她能够记得的时间更久,却从来没有人说过那些东西属于她。
她身上的裙子和脚上的鞋也一样。它们被交给她使用,在破损之后又被留下,仿佛只要还能够遮蔽身体,便没有更换的必要。但使用一件东西,似乎并不等同于拥有它。至少在孤儿院里,从未有人允许她这样认为。
“没有。”她说。
邓布利多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褪色的裙摆有一角被地下室的积水浸透,拖在石阶与街面的灰尘里;淡金色的长发垂过脚边,发尾已经沾上湿润的泥。她的鞋很旧,右脚前端裂开一道口子,走动时会露出一小截苍白的脚趾。
“确定吗?”
“里面没有属于我的东西。”
她说得平静,既不像舍弃了什么,也不像终于摆脱了什么,只是在陈述一件已经确认过的事实。邓布利多看了她片刻,随后点点头,没有要求她重新回忆,也没有替她判断地下室里是否应当存在某件值得带走的东西。
“那么,我们走吧。”
街道刚刚被雨洗过,石板之间积着深浅不一的水。马车从路中经过时,车轮将积水碾向两侧,行人撑着黑色或深褐色的伞,从屋檐下匆匆走过。有人看见邓布利多的长袍与银白色胡须,会短暂地转过头,但更多的目光落在西西莉亚身上,停留在她长得异乎寻常的金发、沾满灰尘的裙摆,以及那种仿佛与周围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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