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皮肤上堆起褶皱。好亮的颜色啊,阴影消失得无影无踪。我握紧布料,直愣愣地盯着。
“我想回家。”我用近乎耳语的音量说。
但是,我的家在哪里呢?
野兽是没有“家”的,魔鬼也一样。
柔软的绸缎从我松手那一刻,像蛇一样划过我的手指,落回贝拉身上。对,这是她的衣服。我也开始拥抱她,就是这样,双手从她的腋下穿过,手掌盖在脊背上。
——这就是拥抱。
我们的心脏贴在一起,两个毛茸茸的脑袋紧紧挨着,但是我听不到贝拉的声音,听不到她的大脑里在想什么。我摸了摸她的脊柱,一节、两节。
“贝拉。”我盯着面前的红色,对她说,“你愿意和我创造一个家庭吗?”
我是一个懦弱的魔鬼、卑鄙的魔鬼、充满谎言的魔鬼。
我想回家,回到一个理想的“家”,但是我的家庭成员已经消失了。所以,当我想要得到一个家的时候,我就先要得到一些家庭成员。
偷的、抢的、骗的都不要紧,只要把条件集齐了,就能拥有一个家。至于之后,再慢慢筛选、增加、剔除、淘汰。
我思考着,开始想象自己应该在哪里筑巢。
美国听起来是个好地方,那里有广阔的平原,温和的气候;非洲也不错,像我这样的白人在那里总是拥有更多机会。
我侧着脑袋,抬起眼睛,看着天上不断盘旋着飞入眼眶的鸟、他国的旗帜和汽笛声引起的空气震颤。我问贝拉,她愿不愿意和我一起离开。
“去哪里呢?”她问我。
“非洲或者美国。”我说。
“哪一座城市?”她接着追问。
我愣了一下,洲陆、国家已经是我认知中的极限,我只是听过有这么一个好地方,就像听莎拉的妈妈说有那么一个镜像世界一样。我摇头,想着就像小时候一样,车开到哪里、船开到哪里,我们就在哪里停下。
听见我这么说的贝拉安静片刻,她说,我们要有足够多的钱。
“多少钱?”
“五万加隆。”贝拉道。
我瞪大双眼,被这个数字所震撼。谈话就在这里不了了之。贝拉特里克斯牵住我的手,我们一起走在黑色的、布满油与污渍的砖石上,慢慢走到车站。她给我一把零钱,让我去买票。
这可难倒我了,因为贝拉给我的是巫师货币,而并非英镑。难道要我来付钱吗?
我问贝拉是怎么来的,她说,靠着“飞路粉”。
“那么我们为什么不用飞路粉回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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