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忆着过去的日子,总有种不真实感,甚至怀疑它们是否存在过。这就是摄魂怪的恐怖之处了。它剥夺我人生中值得回忆的日子,剩下来的只有儿时那些干巴巴的思想。所幸我想的足够多,又将许多回忆穿插在思想里,成为构筑一间庞大毛坯房的钢筋水泥。
至于那些更加纯然的快乐,就像墙面上的腻子,已经被挂得一干二净。
但是我坚信我是与其余罪犯不同的人。自打我被管入阿兹卡班,听到“文豪”先生的第一句话时我便认出他了,他就是那个害得莎拉身死,又害我父母双亡的凶手。
可惜,他和同行杀了我的父母之后却没有记住他们的名字,也自然不知道我就是他的债主。在他的余生里竟然期望靠引导我成材来完成自我救赎。
这是完全不可能的。先不说我本身就不太聪明,志不在此,再加上我又为什么要成全他呢?
他与同行那残暴的不讲道理的报复毁掉我的人生,我为什么要宽恕他,又对他施加救赎呢?我有自知之明,自己做不了耶稣,也从不渴望成为耶稣。
这样想来,文豪、同行喂肉的女人、莎拉和我,也是一团难以理清的乱麻,也是我在短暂的幼年时光里窥见人类狂暴思想的一个透光小孔。
文豪与女人并非夫妻,而是半路相逢,他们的孩子均死于莎拉的族亲之手。于是,这两人怀抱着恨意去寻仇,并且杀死当时处于宅子里的所有人。当他们浑浑噩噩的走出来时,想必如我刚走出阿兹卡班那样心神俱疲,脑中只剩下毁灭后的疲惫。
麻瓜吃掉巫师这件事骇人听闻,比起巫师残害麻瓜似乎更令人恐惧,因此,他们就要复制出另一件更加骇人听闻的事情来以证明他们攻击我是情有可原的,他们对于莎拉和我的迁怒也是情有可原。
于是,他们强迫我吃掉莎拉。
是的,在我看来,这两人的罪过相同,也没有什么从犯和主犯的区别。只要在现场,只要未阻止,那么就是认同、喜好、赞成事态发展的。
他们迫害我,并且从中获得一丝心里安慰。我甚至满怀恶意地揣测过他们是不是想要再创造出一个食人者,叫食人者日后再去害人,好叫他们的孩子不是最后一个倒霉的。
作恶的心灵难以揣摩,因为人心的邪恶远不是话语可以表述。人的思想远比自我表现得更加幽深,但是在行为上总会受到道德的约束。
总而言之,人类喜欢道德站在自己这一边。
于是,那两人又相约着回来。他们见我过得好,便心安理得地认为我已经成为食人恶徒,未来定是要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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