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化七年夏末,此时日头不似盛夏毒辣,日光盈盈落下,伴有阵阵清风拂面。
围于四下的汹涌百姓或面露好奇或面色凝重,无数双眸子紧紧可着正中央的斩刀,而围着刑场的狱卒们皆是陌生面孔,神情肃穆地巡视四周。
百姓们着意压低的讨论声似嗡嗡蝉鸣,听不清其中之意,直至锁链相撞声响起,嗡鸣声骤然散去,变得如死水般沉静。
隐于街道暗处的少年身影微颤,步伐将将踏出半步就被身后的苏逸摁住,“我们该走了。”
“我——“”少年嗓音嘶哑,死死地可着被狱卒推上高台的两道身影,他回头看了眼苏逸,猩红眼眸中带着浓烈哀求,“就再多看一会儿,好不好?”
“不可以。“苏逸侧开视线,不忍看少年悲切神色,他目光凝着那两道熟悉的身影,仍旧不失驻守边境将领的气节,嗓音干涩发哑:“我只答应了你过来看一眼,既然已经看到你爹娘了,就该走了。”
言罢他攥住少年纤瘦手臂,拉着少年往外走,他侧眸低头凝着还不及自己腰的少年,而少年扭着头望着后头,泪流满面。
苏逸眼眶也红了几分,往外走的步伐更快了。
值守在窄小偏门的守卫屏息凝神多时,还远看到一大一小的身影气息更是提到了嗓子眼处,他视线快速环过四处。
“我们走了,你们保重。”苏逸经过他时步伐不停,悄声低语。
守卫紧抿着唇,趁着无人注意掏出袖中早已经准备好的荷包塞过去,垂眸看了眼眼泪婆娑的少年,心中悲愤渐起:“弟兄们都在,为何不劫刑场!”
苏逸凝眉,瞥了眼跟着自己多年的老部下,低声呵斥道:“你们的亲人孩子都还在,是想他们跟我们过颠沛流离的日子吗!”
男人欲言又止。
苏逸心知他也是好意,但他们不能这么做,“将军被带走前给你们下的最后一道军令,不要违背了。”
男人默然,他回头看了眼刑场所在的位置,等他再回过头来时只看到了两人背影,距离他不过五步之遥的地面上赫然留着荷包的样式,他上前捡起荷包,深深地叹了口气。
两道背影中大的步步坚决,毫无迟疑,小的一步三回头,每一眼都落在了刑场的方向,两人走到了马厩前,大的单手将小的拎上马,策马扬鞭离去。
马蹄伴着艳阳踏上泥泞土地,穿过丛丛疏林远离边境小城,前方是看不见城池的路径,耳畔是少年时有时无的抽泣声,临近酉时方才起见袅袅炊烟,似有烟火气息。
疾驰多时的骏马缓缓停下,已经平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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