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邻着满未楹家南边隔壁的,便是开着当铺的钱金玉娘子家。
“娘子,来用午食了。”她的良人陆浮怀里抱着个奶娃娃,站在廊下殷勤喊着。
而钱金玉本人正垫着脚尖,鼻子一耸一耸:“浮郎来,你闻闻。”
陆浮把小女儿交到奶妈手上,快步走到墙边,学着钱金玉的样子,夫妻两像是两只壁虎一样直着身子,闻着隔壁传来的香味。
各种香料碰撞出茶叶蛋的卤香,这香气过于霸道,毫不讲理地直直往人鼻子里冲;而另一股香气混合着鸡肉的油脂香,又带着酱油的咸香,也不知是如何做的,不似寻常做的鸡汤,也不似甑锅蒸出的味道。
钱金玉夫妻俩本就好吃,家境又殷实,他俩可以为了一口吃的赶到隔壁城池。
“怪香的,这是咋做出来的?”陆浮小声说着,“隔壁主人家前几日刚回来,只看得医师来了几次,还没见到人呢。”
“哪能啊,是浮郎起得晚,早上隔壁小娘子还出来卖油条了呢,我还买了两根......”察觉到自己失言,钱金玉猛得收声。
然而如何能瞒得住陆浮?
他当即瞪大双眼:“玉娘,油条是何物?你偷吃居然不带我?”说着便一甩袖子从墙边离开,灵活的像是过年按不住的猪,瞬间拉开距离,“我知了,自古赘婿便是应当吃糠咽菜的,不配吃好东西。”
“哎哎哎——”钱金玉舍不得地又闻了一下隔壁的香气,一步三回头从墙边离开,追上小发雷霆的良人。
这边钱金玉正软言安抚,承诺下次一定买双份;
一墙之隔的满未楹和满珣正大快朵颐,丝毫没有察觉隔壁差点打起来的饥荒架。
鸡汤炉子和茶叶蛋炉子都搬到了院中,也不知是不是心理原因,满未楹感觉到小厨房里空气清新了很多,呼吸也顺畅了起来。
她从一间厢房中搬出瘸了条腿的小方桌,这原本是待客用的小茶几,给两人吃饭刚刚好。她搬来原本用来压井盖的石头垫了下,桌面大致变得水平。
满珣把巾子打湿,擦干净满是灰尘的桌面。
甑中米饭蒸的膨胀柔软,微微带着水蒸气却不粘连,粒粒分明,饱满可爱。
酱红色鸡肉盛在粗陶瓷大碗中,裹着熬得浓稠的酱汁,泛着诱人的光泽。
早知道今天做红烧鸡的话,满未楹早上买番瓜时就会顺便买两个青红辣椒了,切丝一起炒,盛出来红绿相间,可好看了,色香味俱全。
满未楹给满珣夹了鸡翅、翅根和鸡腿等肉最嫩的部位,鸡肉摆在米饭上,酱汁浸透饭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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