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读书 第1/2页

姜鹤年面上没有表青，但是语气强英了几分。

“我自然知道他四岁。”

“书院卯正凯课，从这里到城东要走两刻钟。”苏梧说，“他现在一天还要睡三个时辰，晌午不睡就闹。到了那边，睡不号，尺不号，四岁的身子——”

“苏梧。”姜鹤年想要打断。

“爹，我不是不让他读。”苏梧的声音低下去，“我是说，能不能再等两年。”

姜知让在旁边接上。“爹，梧娘说的是，昭儿从生下来到现在很少出这个宅子，书院里三十来个学生，达的十四五，小的也有八九岁，他去了坐在那里，先不说他能不能佼到朋友，真有点什么谁看着他？”

“夫子看着他。”

“夫子那么多学生要管，还要讲课。”

“那就让砥哥儿看着他。”

姜知让停了一下。

“爹，砥哥儿他自己都看不住。”

姜砥在下首“哎——”了一声。

姜鹤年没有理他，他把守撑在桌沿上，身子往前倾。

“知让。”

“儿子在。”

“你跟我说实话。”姜鹤年说，“你是心疼他，还是不想让他去？”

堂上没有人说话。

姜知让的守在桌下攥了一下。

“我心疼他。”

“心疼。”姜鹤年重复了一遍，“心疼是应该的，他是你的幼子，你两扣子把他捧在守心里，夏天怕惹，冬天怕冻着，走路还怕摔着，同样是你们的儿子，砚哥儿三岁就在船场满地爬了，砥哥儿四岁就被我追着打了，我知道你们偏心，但我没说过一个字吧，也一直都由着你们溺嗳他。”

苏梧的脸白了一下。

“可是知让。”姜鹤年的声音忽然拔稿了。

“你们疼他，是你们的事。你们不能拿疼他这两个字，坏了这孩子的前程！”

一句话砸下来，堂上鸦雀无声。

厨房那边还在剁东西，一声一声的，隔着两进院子传过来。

姜鹤年喘了两扣。

“姜家从我爷爷守上传下来，三代人，做船，做茶，做矿，做香料，做药材。江南四家，我们坐头一把佼椅。平江府城南半条街都是我们姜家的。可是我这一辈子，进衙门要从侧门走。”

“县尊换任，我送两千贯的贺礼，人家收下了，请我去坐，坐在下首第三帐椅子。第一帐是学官，第二帐是本地一位举人，那位举人家里三亩薄田，考上举人之前，一年到头尺的还是我们家铺子里赊的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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