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微寒现在用的假名,祝玄,其人年少时,不愿等候家中蒙荫,自行去参加了科举,十三岁,就拿了县、府、院三试案首,有了秀才功名,成了当年京城的一美谈,只是后来祝玄又歇了这心思。
“神恩三年。”
如今,是神恩九年。
施微寒这下,确实略有些惊讶了。
也是十三岁。
她记得,本朝记载,最年轻的秀才,是十岁,那已是仅有的事。后来者,十三岁的祝玄一出,在京城谈论了许久,也让当时蒙羞的覃侯多了件光彩的事。
这样的事迹,按理说,会由当地官员上报至朝中。
这是官员功绩的一部分,没有人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施微寒心中略觉奇怪,继续问祁鸣霄,“之后呢?”
之后……
祁鸣霄长叹了口气,“去岁,参加秋闱,未有建树。”
她揉揉自己的脸,又笑了笑,明亮的眼睛看着施微寒,拿自己打趣,“二娘,在你面前的可是,夏县的伤仲永,一鸣惊人后,泯然众人也,毫无长进。”
现在也在笑,却和方才那好像要捧到金山的笑容浑然不同了。
施微寒稍稍皱眉,“陵州学风不显,无有良师,你出自小地,既能年少就考取秀才,定然聪慧,至于秋闱,屡试不中者诸多,你尚未弱冠,何必自轻自弃,难不成,一次不中,就再也不考了?”
考上举人的三四十岁的都常见。
祁鸣霄摇摇头,“下次秋闱,还要去闯一闯。”
施微寒这才松了眉心,心道,若是脱困,倒可为这小书生寻一良师。
只是现下,她还困在此处,除却利诱书生的金山银山,其余承诺,施微寒不肯轻易出口。
她本就是做多于说的性子。
闲聊这些,施微寒是想更多地了解这个小书生,她现在虽看出祁鸣霄品性不错,但算不上多信任。
她要更多地识清此人的心,之后才好做下一步的打算。
施微寒如今虽记不清自己来到陵州都做了些什么,又如何沦落至此,但她知道自己的性子。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她不会贸然让自己落入险地。
就连想起的那句自己说的话,哪怕彼时因这人祸气愤,说的也是,等她禀报母皇。
施微寒知道,自己哪怕掌握了证据,也只会等到母皇下旨,再行动。
所以,如何会与这陵州官员撕破了脸?
她记得,她可是微服来的此地。
要么,是出了意外,她必须现身在陵州官员面前,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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