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人脚步轻轻地走过来,高束的马尾一甩一甩的。他的目光一落在白九身上,就仿佛看见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一样,探着身子,快步走到篱笆前。
“哎呀!哎呀呀!这位郎君,身体有恙否?”
这少年郎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折扇,“啪”地展开,对着胸口呼扇,两鬓的须发被风搅得一晃一晃。他一边扇风,还一边不住地摇头叹息。
李锦闻见他作此愁状,心不由得沉了下来,她缓缓走到少年跟前,一手扶着篱笆,问:“我夫君确在病中,小先生这是何意?”
谁知少年并未就着她的问题对答,而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为了看得更仔细,他甚至前倾着身体,眼睛几乎要贴在李锦闻身上。
是极其没有边界感的姿态。
白九皱起眉头,快步走到李锦闻身边,将人拉到自己身后,语气不悦:“如此盯着别人家娘子看,真是无礼!”
少年将李锦闻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目光又在眼前这夫妻二人身上逡巡了两圈,饶有兴味地笑了起来。
他将折扇一收,哒哒地敲在手心上,丝毫不计较男主人方才的无礼,笑道:“般配,实在般配!”
李锦闻一脸不解地看着他,白九的神色却因为这句话缓和下来。
李锦闻似乎不在乎他口中的般配之语,她如今只关心白九的身体状况,于是上前一步,恭声问道:“小先生方才所言,我夫君的病到底是怎么回事?”
少年言语带笑,看上去很和善,他笑盈盈道:“二位既要求教,不该请在下喝杯茶么?”
李锦闻见他松口,大有可以医治之态,连忙绕到门口,拉开那扇仅仅起象征作用的篱笆门,作出“请”的手势,笑道:“是我夫妇二人失礼了。”
如今这种境况之下,李锦闻也无心顾忌对方的年纪资历,只要有希望医好白九,她都想试一试。
否则,她恐怕就要带着白九踏上四处寻医访药之路了。
少年欣然踏进院落,李锦闻带着他往里走,白九紧跟在她身后。少年随意地扫量了几眼院中的陈设,目光掠过猫舍时,停顿了一下,随即又很快撇开。
小黄一向灵敏,察觉到这道异样的目光,若无其事地放下了高抬的后腿,开始擦脸。
少年哑然失笑,看来这小猫不太聪明,洗脸之前都不把爪子舔湿。
他又看了一眼隔壁院落里的老阿婆。阿婆仰着头晒太阳,眼睛都闭起来了,好似根本就没在关注这个院子里的动静。
进屋之后,白九很自觉地提起茶壶,要去泡茶。李锦闻却拍了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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