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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马场争锋(第1/7页)

旁边一个绿衣裳的小郎君被撞得仰倒。

“哎?不是……”

辛鱼珠充分发挥了不要脸的优势,不仅叫得嘹亮,还主动将自己的脸往那女娃手里凑。黑漆漆的眼睛睁得溜圆,全无羞耻屈辱,只有对食物炙热的渴望。

小女娃被逗得分外满意,当即将鸡腿赏给了辛鱼珠:“你最好!就给你了!”

也不问辛鱼珠姓甚名谁,看来逗狗散食的玩法由来已久。

“呜呼!”

辛鱼珠捧住鸡腿,欢喜赞叹,暴风啃食。

奖赏没了,热闹散了,只剩个绿衣裳在她面前跳脚。

“你是哪家的?谁让你来抢的?今儿本该我赢……”

辛鱼珠撩起眼皮看了一眼,是个十二三岁的小郎君,头缚白布巾,穿一件洗得泛白的绿色布衫,麻鞋磨毛了边儿。

他生得白,薄眉细眼,眼尾仿佛拿墨笔斜挑一笔,末端又晕了淡淡的红。缚发的巾角垂在耳侧,像兔子的耳朵晃来晃去。

方才围着乞食的稚子,都灰扑扑的,也没有像样的鞋。只有这小郎君略有区别。

士戴巾而上衣下裳,仆徒跣而短衣窄裤。

“我是来认亲的。”辛鱼珠压着嗓子说话,站起来拍拍膝盖的土,往门楼走。

“哪门亲戚?”小郎君追上来,自顾自地介绍,“我就是这家的,四房蔺晦,蔺十一,你瞧着比我小,说不准得喊我兄长呢。”

辛鱼珠笑了一下,将怀里的信呈给看门仆役,道明来意。

鸡腿还没吃完,等待的间隙,她继续啃骨头。

蔺晦也不走,赖在辛鱼珠身边,眼巴巴地看着她。

“你叫什么?”

“辛隅竹。”

“这名儿好。”蔺晦夸赞,“有鱼又有猪,听起来就很味美。”

“犄角旮旯的隅,竹子的竹。”

“哦。”蔺晦完全没在听,盯着鸡腿的眼神只有遗憾,“不管你是我哪门子亲戚,你今日都是胜之不武。中途搅和进来可太不讲理了,也不打声招呼。”

扮狗都得排队么?

接辛鱼珠的管事姗姗来迟,上下打量她一眼,不甚客气地请她进门。

“郎君跟我来。”

过前院,走西侧小道,路过仓廪下房,至东南客舍。

管事路上寒暄几句,引着辛鱼珠进了角落一间,道:“请小郎君在此暂住。”

室内陈设简单,蒲席小案,竹榻一张。

“如今庄子上大小事务,主要是四房在管。小郎君的信,四夫人已经看过了,既是三老爷的外孙,便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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