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每往北京走一步,他的封印就松一分。独脚就是要你带着骨哨进京,骨哨里的蛊和赵小婉体内的账册一碰,你师父的封印就彻底破了。”
阿依站起来,矮凳往后蹭了半步,凳腿在土坯地面上刮出一道浅沟。她把两枚骨哨系回脖子上,断哨拼缝贴着锁骨,黑色液体渗进衣领,在锁骨窝里积了一个小点。“我兄长在独脚庙。”她说,声音比平时低,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楚,“毒娘子,你说他没死——他在独脚庙做什么。”
毒娘子沉默了一会儿。她走到药庐门口,竹篱门还半开着,门外悬崖方向传来夜风灌进岩缝的呜咽声。她右手扶着门框,门框上那串干鬼面花被风吹得转了个向,花萼断口对着屋内。“你兄长当年替你师父传信,被独脚掳走。独脚没杀他,因为他体内有苦聪王族的血——王族血能养蛊,也能封蛊。独脚用他的血养着赵小婉体内的账册,用他的指骨做哨子传信。他活着,但和死了也差不多。”
阿依脖子上那枚断哨贴着锁骨,新哨挂在断哨旁边,两枚哨孔里同时渗出一滴黑液,液滴顺着她锁骨滑进衣领。她右手攥住骨哨,指节发白,手背上的黑毛已经缩回手腕以下,但毛根还扎在皮肤里,像一排细密的黑点。
“交易。”毒娘子转身,拐杖在地面上划了半圈,杖头铜箍蹭着土坯地面刮出一道浅白痕。“我帮你们压制阿依体内的蛊,不让它在进京路上发作。条件是你们带我去北京——我要赵小婉体内那本账册,只有它能解开哀牢古国王族的最终诅咒。我中的蛊比阿依早三十年,你们看见的这条断臂就是代价。”
陆九喧站在暗室门口,门板上炭条画的北京城轮廓被穿堂风吹得微微发颤。他左手从袖口里抽出那枚铜钱,钱孔里的种子根须已经缠满了方孔边缘。他把铜钱弹向毒娘子,铜钱在空中翻了两圈,被她右手接住,指头一捏,根须碎成粉末从指缝漏下来。
“先说我师父死亡的真相。”陆九喧说。
毒娘子捏着铜钱的手停在半空,指缝里漏下的根须粉末落在她袖口上,和鬼面花汁液混成一小团黑泥。她没看陆九喧,目光越过他肩膀,落在暗室门板那幅炭条图上,图上的潭柘寺三个字被炭灰糊得只剩半边。她沉默了很久,久到灶膛里最后一块炭塌下去,发出极轻的碎裂声。
“你师父没死。”她终于开口,声音比之前哑,拐杖在地面上点了两下,杖头铜箍撞石面发出闷响。“他就在潭柘寺。你到北京那天,他会亲自告诉你——为什么当年选了你,为什么把诅咒分一半给你,为什么阿依的兄长必须替他去死。”
阿依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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