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衣襟外面按了按,按在骨哨的位置。毒娘子把油灯从地上提起来,灯焰晃了两下,照亮甬道壁上的血字。她盯着赵四的字看了一会儿,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
“盐商会馆。”毒娘子突然说,“独脚用盐引控制茶马道,每张盐引背面都记着收魂数目。会馆里有它们的账房,算盘珠子拨的都是人命。潭柘寺的总庙是根,会馆的账房是线,根拔不动,先把线剪了。”她把油灯递给阿依,自己转身往骡子那边走,走了两步又停住,没回头,“你师父的事,赵四说的是实话。封印反噬,他现在替独脚守门。你要有准备。”
阿依接过油灯,灯焰在她手里稳下来,火苗直直往上蹿。陆九喧把鬼面花种子放进布袋,和铜钱分开,种子在布袋里滚了两圈,停在铜钱旁边。他往甬道另一头走,靴底踩碎石子,哗啦声在甬道里撞来撞去。阿依举着油灯跟上来,灯光照见甬道尽头有一道石阶往上走,石阶面上凿着防滑槽,槽里积满黑灰。陆九喧踩上第一级台阶,石阶晃了一下,底下有碎石滚落的声音,他停住脚步,等石阶稳了再迈第二步。
阿依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油灯举高,光照到石阶顶端的出口。出口外透进天光,灰白色,照见出口边缘的碎石上长着一层薄苔。陆九喧攀上最后一级台阶,从出口钻出去,脚踩在一片硬土地上。他直起身,四周是一片废弃的盐井区,地面被挖得坑坑洼洼,每个坑口都盖着一块石板,石板上刻着独脚图案,线条粗犷,脚掌朝后翻的形状一眼就能认出来。阿依从出口钻出来,油灯放在地上,灯焰被外面的风吹得往南倒。她站直身子,往四周看了一圈,数了数石板,一共九块,排成三行。
“九个井口,九个独脚。”阿依说。她走到最近一块石板前蹲下来,手指顺着独脚图案的刻痕摸过去,刻痕里嵌着白霜,指腹蹭过时霜化成水,沾在指纹里。陆九喧站在井区边缘,往北看,土路从盐井区延伸出去,路面上有新鲜的车辙印,两道,间距比骡马车窄,像是独轮车压出来的。车辙印往北延伸,消失在远处一片矮树林后面。他从背囊里抽出盐引,展开看了一眼地图上标注的第四个分庙位置,那个圆圈离盐井区不远,车辙印的方向正对着那里。
毒娘子骑着骡子从后面赶上来,骡子蹄铁在盐井区硬地上磕出脆响。她翻身下来,走到石板前看了一眼,从布袋里摸出最后一粒鬼面花种子,放在陆九喧手心里。种子比前两粒更干,种皮裂了一道缝。
“碾碎,涂眼皮。”毒娘子说,“省着用,只剩这一粒了。”
陆九喧把种子放在铜钱上,铜钱方孔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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