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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鬼魅—11(第1/4页)

嬴无咎又开始做梦了。

梦里,她躺在一张冰冷的石台上,青铜神树在头顶燃着幽幽青焰,每一片叶子都托着一朵冷青色的火。

女人趴在她怀里,冰凉的身体熨帖在她滚烫的肌肤上,激起一阵阵战栗。

她托着女人的腰,仰头咬了上去。

女人轻嘶一声,揪住了她的发。

她含糊不清地问:“很疼吗?”

女人轻嘶着,与她抵死缠绵着:“太烫了……”

“我不喜欢。”

嬴无咎猛地睁开眼。

眼前是长乐殿熟悉的帐顶,花纹繁复,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暗金色。

她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着,一颗心跳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梦里的画面碎成了千万片,她想抓,却什么也抓不住,只留下满心的悸动和浑身黏腻的汗。

嬴无咎抬手抹了一把额头,摸到一手湿漉漉的凉意。

她下意识并拢双腿,又觉得身下有些不对。

黏黏的。

嬴无咎掀开被子,垂眸一看。

被褥上洇开一片暗红的血迹,如一朵褪了色的花,在素白的褥面上格外扎眼。

她愣住了,脑子里嗡地响了一下。

她没有受伤,也没被人砍,那这血哪里来的?

她盯着那片血迹看了好一会儿,脑海里想起老师与帝母曾跟她说过的话。

女子长大成人,便会有月事,一月一次,谓之葵水。

来了葵水,便意味着有了生育之力,可以成婚,可以就国。

嬴无咎眼睛骤然亮了起来,她猛地抬头,冲着殿外扯开嗓子喊:“桑实!桑实!”

桑实匆匆进来,衣带都未系好,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大王,怎么了?”

嬴无咎指着被子上血迹,一脸骄傲道:“我来葵水啦!”

桑实先是一愣,随后大喜,快步走到榻边,凑近一看,继而笑道:“果真是葵水!大王长大了!”

她连忙转身出去,吩咐宫人烧热水、备干净的帛布、煮红糖姜汤。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从长乐殿飞到了太一殿。

不多时,帝母便来了。

她走到榻边坐下,垂眸看了看锦褥上的血迹,又抬眸看了看嬴无咎,眼里满是笑意:“鸾奴长大了。”

嬴无咎裹在被子里嘻嘻笑:“阿母,我是不是可以就国了?”

帝母捏了捏她的脸,宠溺道:“是是是,就国就国。”

“等你第一次葵水过了,就去少司命宫,阿母为你举行初葵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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