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被赶了三次,并没有令嬴无咎受挫。
君主求取贤才,正如君子求娶淑女那般,必定是要寤寐思服,辗转反侧的。
当年她跟着阿父去请姬椿出山担任大司农,姬椿让她阿父种了八天的地。她拿着小锄头,手都磨破了,才让姬椿回到庙堂。
如今她不过是给司徒清做做自己喜欢的吃食,时不时被踢出门外,根本算不得什么。
不过她着实想不通,司徒清既然已经接受她的吃食,为何总是不愿与她久处一室。
一定不是她不讨喜。
嬴无咎思来想去,得出一个结论:必定是东宫退婚,卸磨杀驴,寒了人心。
司徒清拼命救了太孙嬴永安,却被东宫如此对待,心里对嬴家望而生畏也实属常情,说不定还恨屋及乌,牵连到了她。
该死的东宫!
嬴无咎攥紧拳头,恨恨地想,要不接下来,先缓一缓,别再去见司徒清了。
先找人参一参东宫,给她们使点绊子,替司徒清出了这口恶气,再去见她。
她正盘算着,马车已驶出清和侯府所在的巷子,转入大司命东街,朝兰藉坊驶去。
今日恰逢集市,街上人来人往,商贩的叫卖声混着车轮碾过石板的辘辘声,烟火气扑面而来。
前方忽而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嬴无咎掀开车帘望去,只见一群锦衣华服的少年,骑着高头大马,从街尾横冲直撞而来。
他们呼啸着,大笑着,马蹄如雨点般砸在石板路上,惊得路边商贩四散奔逃,摊上的瓜果滚了一地。
一个老妇躲闪不及,眼看就要被马蹄踏中。
为首那少年猛地一勒缰绳,黑马长嘶一声,前蹄高高扬起,堪堪停在她面前半步之处。
老妇吓得瘫倒在地,面如土色。
那少年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只嫌她挡了路,从腰间抽出一根皮鞭,劈头盖脸地抽了下去。
“犬入的贱民!竟敢拦乃公的路!”
鞭子落在老妇肩头,她痛呼一声,蜷缩在地,瑟瑟发抖。
“你真是找死!”
少年骂着,又扬起鞭子,狠狠抽了下去。
嬴无咎的车帘只掀开了一条缝,她的目光穿过那道缝隙,落在那少年的脸上。
那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锦衣玉带,面容俊朗,可眉宇间全是骄横跋扈之气。
她认得这张脸。
张翦,太子妃张珏的亲弟弟。
嬴无咎看到他的脸,就想到他那个在边境天天参自己阿姊阿兄的亚父张栾,新仇旧恨一起涌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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