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中,国王两次问起那张照片。
第一次,福尔摩斯回答尚未得到。
第二次,他望着车窗说:“陛下,在我们到达以前,它的情况大概不会改变。”
此后,车厢里安静下来。
哈利用戴着手套的指尖擦去窗上一小块水汽,向外看去。
*
布里奥尼宅邸门前的铁栏杆上挂满了细小的水珠。
昨天下午仍散落在台阶上的几片枯叶已经被扫走。窗帘拉开一半,露出客厅里一截暗红色的地毯,以及钢琴上那只颇大的铜烛台。
我记得昨天烛台旁还有一摞乐谱。
现在那里空了。
特纳太太给我们开了门。她穿着一件朴素的深色衣裙,袖口别着两根针,像是在我们到来之前还忙于缝补什么。看见国王,她脸上没有出现任何特别的表情。
“福尔摩斯先生。华生医生。”
她的目光落到哈利身上,略略放低了声音。
“进来吧,外面冷。”
屋里还留着煤火熄灭后的气味。
客厅收拾得很整齐,整齐到了使人不大自在的地步。昨天那个半开的书箱已经不在了,原先被箱子压住的地毯显得比四周鲜亮。壁炉架上有一圈浅灰色的痕迹,那里大概曾放过一只花瓶;钢琴盖合着,一条软布从盖沿露出短短的一角。
哈利站在门边,没有立刻往里走。
“她的歌也带走了吗?”他轻声问。
“乐谱带走了。”特纳太太说。
孩子点了点头,往旁边让开,让她走到桌前。
桌上放着两个信封。
特纳太太看了一眼壁炉架上的钟,分针正在缓慢地接近整点。
“阿德勒小姐呢?”国王问。
“太太已经离开伦敦了。”
国王的大衣发出一声骤然绷紧的响动。
“离开了?”
“今天早晨。”
“和谁?”
“诺顿先生。”
“那个律师?”
“是的,先生。”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他们昨天结婚了。”
我看向福尔摩斯。
他站在窗边,原本搭在窗帘边缘的手指停了下来,随后慢慢放开了布料。
这是他脸上唯一可见的变化。
九点钟,钟敲了第一下。
特纳太太拿起桌上的信。
“太太请我在这个时候把答复交给您。一封给您本人,另一封是有关照片的答复。”
国王伸出了手。
特纳太太却仍然看着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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