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被攥皱的抄件,全都随着他消失在原来的地方。福尔摩斯向前伸出的右手抓了个空。
壁炉里的火焰仍在燃烧。
窗帘微微晃动。
我脚边的斯波尔丁停止了挣扎。
“他走了?”他低声说。
那语气不像是在问我们。
福尔摩斯用拇指擦了一下嘴角,指腹上有血。
“看来如此。”
斯波尔丁望着那块空地。
“他答应过——”
他突然闭上嘴。
福尔摩斯看着他,脸上没有笑意。
“您最好把他答应过的事情记下来。”
*
接下来发生的事,在任何一份警方报告里都很难写得体面。
我们控制住了一名嫌疑人,有一名房东正在寻找警察,房间里还留着一只十分值得检查的皮箱;但无论我还是福尔摩斯,都没能打开那扇门。
斯波尔丁也试了一次。
我允许他这么做,是因为他试的时候,我可以牢牢抓住他的后领。
他扭了扭把手,用肩膀撞了一下门板,然后低声骂了一句。
“他怎么开的?”我问。
“我怎么知道?”
“你替他关了门。”
“他只叫我关上!”
福尔摩斯从窗边拾起我的枪,检查后放到我伸手可及、而斯波尔丁够不着的地方。他推高窗扇,探头向外望去。
房东果然回来了,身边跟着一名巡警。
“在这里!”福尔摩斯喊道。
两个人一起抬头。
巡警先看了看窗口,又看了看敞开的店门。
“下来,先生!”
“我们正在考虑这个问题。”
“楼梯在里面。”
“我上来时注意到了。”
房东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大概认为,租客不仅偷他的桌子,还雇了一个人来嘲弄他的楼梯。
福尔摩斯没有继续考验他的耐心。
“门打不开,请先找一架梯子。房间里有一名需要您接管的人。”
“另一名呢?”房东立刻问。
“离开了。”
“从哪儿?”
福尔摩斯停了一瞬。
“这正是我们需要进一步了解的部分。”
街上已经有人停下来看。一个挎着篮子的女人认为我们是酒醉后把自己反锁在屋里的客人;一名赶车人热心地建议拆掉门轴。房东对后一项提议表示了比我们更强烈的反对。
几分钟后,一架从附近借来的梯子架到了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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