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端晚饭了。
哈利把纸条放在书边,盯着那个大写的h看了一会儿。福尔摩斯写这个字时,最后一笔常常拖得很长。今天的却短一些,好像写字的地方不太方便。
也可能只是纸太小。
他在心里补上了这一条。
福尔摩斯不喜欢只有一种解释的推断,尤其当那种解释恰好是你最害怕的那一种。
哈利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哈德森太太把盘子放到他面前,又替另一只盘子盖好盖子。
“吃吧。”
“您给他们留了吗?”
“我在这个家里给人留饭的年头,比你学会说话还长。”
这听起来是一项十分可靠的资历。
哈利吃了几口土豆。
街上的马车一辆接一辆驶过去。有的在附近减慢速度,有的停下,有的只是因为前面堵了路,车夫便不高兴地喊起来。每当车轮慢下来,他都会抬头;过一会儿,再低下去。
哈德森太太没有叫他专心吃饭。
吃完以后,他把《标准咒语》的第一册重新拖到面前,拿了几张小纸,裁成窄条。
第一张写着“门”。
第二张写着“东西变大、变小”。
第三张,他想了很久,写下“人从哪里来”。
他开始查目录。
书里有好些他从来没见过的词。有些词需要用另外三个更难的词来解释,而那些词的解释又不在这一页上。
他皱起眉头。
“这本书有一点不公平。”
哈德森太太抬起眼睛。
“怎么说?”
“它总觉得看书的人已经知道一些事情。”
“很多书都这样。很多人也是。”
哈利又翻了几页,把那张写着“人从哪里来”的纸条留在了书外。
窗玻璃上映出他的脸。屋里的灯光使街道显得比实际上更黑一些,额头上的那道伤疤却清楚地落在倒影里。
他伸手把头发拨下来,继续看书。
*
韦伯女士到来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在那之前,莱斯特雷德已经从梯子爬进房间,听完了我们的简要叙述,并对今后的报告措辞产生了深切的忧虑。
“失踪?”他问。
“逃走。”福尔摩斯纠正。
“从封闭的房间里?”
“窗户一直开着。”
“可你说他没走窗户。”
“确实没有。”
莱斯特雷德合上笔记本。
“我有时很怀念普通的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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